第10章 以命赎罪的誓言（1/1）

找到了吗？

白亭刚一踏入病房，裹挟着室外凛冽的寒气撞碎屋内凝滞的死寂，白灵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声音里绷着快要断裂的弦，焦急地问道。

病房角落的阴影里，一个面容憔悴的男人缓缓抬起头——那是苏文，几天几夜的奔波与煎熬在他脸上刻满沟壑，胡茬疯长如荒草，眼下的乌青浓得化不开，眼白里爬满红血丝，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白亭疲惫地摇摇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沙哑得厉害：“我和何静动用了所有能联系到的警察关系，把南城翻了个底朝天，地毯式搜寻了整整三天，都没搜到琉璃的踪迹。她的手机一直是关机状态，技术队那边也定位不了，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奈奈坐在床边，原本灵动的眼睛肿成了核桃，泪水还在无声地滚落，她突然攥住旁边小王的胳膊用力捶打，语气里满是绝望的哀求：“你再想想啊！求求你好好想想！那天到底是谁打伤了你们？又是在苏府附近哪个巷口被劫持的？哪怕是一点细节也好啊！”

小王痛苦地双手捂住头，指缝里漏出压抑的呜咽，他拼命摇头，声音里带着哭腔：“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当时后脑被狠狠砸了一下，只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醒来就躺在医院里了，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白灵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哭声撕心裂肺：“都怪我，都怪我……我如果早点从上海回来，不贪恋那里的美食景点，一直寸步不离陪着琉璃姐，她就不会出事了……”

言华轻轻搂住颤抖不止的白灵，手掌一下下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却带着难掩的沉重，轻声安慰道：“谁也不想这样的。谁能料到，光天化日之下，就在苏府门口那条监控密布的街上，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一直沉默的苏文突然动了——他涣散的瞳孔骤然聚焦，眼底翻涌着骇人的猩红，一言不发地站起身，踉跄着朝门外走去，脚步虚浮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执拗。

“唉，苏文！你干嘛去？”言华急忙起身拦住他，语气里满是担忧，“你好几天没有合眼了，身体早就扛不住了，不要乱跑啊！”

白依依被那道冰冷又锐利的目光盯得浑身发怵，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捆住，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偌大的客厅里安静得可怕，落针可闻，墙上的古董挂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敲在她的心上，震得她指尖发麻。

白依依只觉得双腿僵硬如灌了铅，连挪动半步都艰难，她不自在地调节了下沙发座位，指尖攥紧了衣角，强装镇定地开口：“苏文，你盯着我快半小时了，一言不发，到底怎么了？有话就直说。”

苏文终于动了动，喉结滚了滚，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与焦灼：“妈，白琉璃不见了。我今天来，只希望从你嘴里听到一句——不是你干的，否则——”

“否则怎么样？”白依依猛地抬眼，打断他的话，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硬撑着摆出强势的姿态，死死盯着他反问。

苏文缓缓背过身去，背影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骨节泛白的手紧紧攥着，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寒意：“琉璃曾经问过我这个问题，她说不愿意让我为难。但我告诉她，哪怕是我亲生母亲，只要敢动她一根头发，我也绝不会放过。”

话音落下，他猛地转过身，双目赤红，死死锁住白依依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逼问：“是你吗？妈——”

白依依听闻这话，脑子里轰然炸开，仿佛有惊雷劈下，所有的伪装瞬间碎裂。她突然歇斯底里地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凄厉又疯狂，笑到最后甚至带了哭腔：“不愧是我的好儿子，果然了解我！好，我告诉你，就是我干的！那又怎么样？你能把我怎么样？”

苏文脸上的青筋瞬间暴起，隐忍的怒火彻底爆发，他猛地攥紧拳头，狠狠一拳砸向身后的大理石墙壁，发出沉闷的巨响，墙面瞬间留下一道裂痕。他额角青筋突突直跳，猩红的眼底翻涌着滔天怒意，一字一顿地嘶吼：“她——在——哪——”

白依依慌忙转头去看，只见他的手背血肉模糊，鲜血顺着指缝不断滴落，染红了洁白的墙面，那刺目的红色像一把刀，狠狠扎进她的心里。她浑身发冷，止不住地颤抖，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恐惧与慌乱：“等、等下我会让人送她回白府……不过能不能救回来，就看她的命了…………”

苏文缓缓站直身体，看白依依的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他冷冷开口，语气里带着决绝的破碎感：“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妈。如果琉璃死了，那么你从此也没有儿子了。我会把我的命赔给她，替你赎罪，用我的命抵她的命。”

说罢，他转身大步离去，厚重的实木门被狠狠甩上，发出“啪”的巨响，震得整栋房子都仿佛颤了颤。客厅里只剩下白依依瘫坐在沙发上，发出撕心裂肺又癫狂的哭泣声，泪水混合着绝望，浸湿了她华贵的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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