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迟暮情深，何须遮掩（2/2）

“苏老爷子。你好。冒昧叨扰了。”我微微颔首，语气平静。

苏宇文掸了掸雪茄上的烟灰，视线在我和苏文之间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白小姐不用如此客气。我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叫我苏伯父就好。”

我抬眼迎上他的目光，神色郑重：“我有一句得罪您的话，不知道该讲不该讲。如果我说错了，希望您不要放在心上。”

他掐灭雪茄，将烟蒂摁进烟灰缸，发出清脆的声响，沉声道：“有话但说无妨。”

我缓步走到书桌旁，目光坦荡：“苏伯父，您可想过，您心里其实一直爱着的人不是我的母亲，而是苏文的母亲——白依依。”

苏宇文的眸色骤然暗沉，握着玉扳指的手猛地收紧，书房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寂静得可怕。良久，他突然仰头哈哈大笑，笑声里却听不出半分暖意：“简直是荒谬。我不知道白小姐从何推断而来，但是我自己心里爱着的是谁，我自己怎么会不知道？”

我丝毫没有退缩，依旧沉声道：“如果您不爱她，在她生下苏文、离家出走远赴国外时，您为什么不和她离婚？反而每个月给她寄去大笔钱财，由着她四处潇洒？如果您不爱她，为什么她每年寄来的照片和礼物，您都让吴嫂转交苏文，反复叮嘱他，他的母亲从未忘记过他？您说这一切都是为了苏文，可如今苏文早已成年，您依旧没有离婚的打算，不是吗？”

苏宇文猛地怔住，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怔怔地看着我，半晌才憋出一句：“那也不能说明我爱着她……我不过是看她可怜。”

“可怜？”我轻轻挑眉，声音里带着几分笃定，“传闻苏老爷子叱咤风云几十年，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可白依依往苏氏集团频繁安插自己的人，您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刻意默许？”

我转身走到苏文身边，他正愣愣地站在原地，显然被这番话震住了。我继续说道：“苏文从小没有母亲在身边，却从未有过半分怨恨，只因您始终将白依依的形象塑造得完美无瑕。更重要的是，这么多年来，您身边逢场作戏或许有过，却从未真正有过其他女人，偌大的苏家主母之位，始终为她空着。”

我悠悠叹息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苏伯伯，您和白伯母已经错过二十多年了。如今你们都已是花甲之年，剩下的几十年，您还要继续错过吗？”

说罢，我不再看苏宇文变幻莫测的神情，拉着依旧愣神的苏文，转身走出了书房。木门缓缓合上，隔绝了身后的沉寂，只留下满室未散的雪茄烟雾，和那个被戳中心事的老人，独自坐在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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