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寒水搓痕，旧人渐远（1/1）

我们的车还没开到白府门口，就被眼前的景象攥紧了心脏——府门前黑压压地站满了人，何静和白灵被反剪着双手，狼狈地跪在地上。

言光就站在人群最前面，脸色阴沉得像淬了毒的寒冰，目光死死锁着我们驶来的方向。

他只递了一个眼神，旁边的保镖便立刻冲上来，疯狂地拍打着车窗，玻璃震得嗡嗡作响。我吓得浑身发颤，下意识攥紧了苏文的手。他转头看向我，脸上勉强挤出一抹安抚的笑，轻轻捏了捏我的指尖，示意我别怕。

刺耳的巴掌声骤然响起。

是何静的痛呼声先传进耳朵里，言光正指使着手下，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扇在她脸上。不过片刻，何静的脸颊就肿得老高，泪水混着血水往下淌。一旁的白灵也好不到哪里去，半边脸高高肿起，嘴角溢出血丝，却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苏文再也忍不住，猛地推开车门，牵着我就要冲过去。可我们刚站稳脚跟，几个膀大腰圆的壮汉便一拥而上，瞬间将他制住。

言光的目光落在苏文紧握着我的手上，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抬手夺过旁边保镖手里的棍棒，二话不说就朝着苏文的手背狠狠砸去。

“咔嚓”一声轻响，苏文痛得闷哼出声，手无力地垂落下去。言光却还不解气，又一棍狠狠打在他的膝盖上。苏文膝盖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额头青筋暴起。

我疯了似的扑过去，死死拉住言光的衣袖，哭喊着：“你疯了吗？何静是何市长的女儿，白灵是白府的人，还有苏文——”

“闭嘴！”言光猛地掐住我的脖颈，狠狠将我的头撞向车身。冰冷的金属硌得我生疼，他猩红的眼眸近在咫尺，字字淬着狠戾，“白琉璃，我对你那么好，你还是要背叛我，是不是？”

我被掐得喘不过气，只能拼命摇头，眼泪糊了满脸。

他猛地松开手，像丢垃圾一样将我甩到何静和白灵身边。我踉跄着站稳，看着她们满身伤痕的模样，心像被刀剜一样疼。言光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冰冷：“你看看她们，都是因为你，才会变成这样。”

我泪眼模糊地望着他，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一字一句都带着破碎的哀求：“你放过他们吧，我和你回去……我跟你回去。”

言光垂眸看着我，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冰，一字一句淬着狠意：“如果再有下一次，你见到的，就是他们的尸体。”

话音未落，他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厉声吩咐人端来一大桶冰水。粗糙的掌心裹着我的手，在刺骨的水里死命揉搓，仿佛要将苏文留在我身上的气息，全都搓磨干净。

我疼得浑身发抖，指尖冻得发麻，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他动作粗暴地甩开我的手，随即俯身，一把将我打横抱起。目光越过我，落在瘫跪在地上的苏文身上，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语气里满是嘲讽与狠戾：“苏文，你好，好样的。”

汽车风驰电掣地掠过白府门前，我死死盯着倒车镜，镜中那些身影正一点点变小、变淡，最终缩成模糊的黑点，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

积压了一路的泪水终究是没忍住，滚烫地砸在手背上，瞬间洇开一片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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