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禅语未了，风波又起（1/1）

我怔怔地陷在沙发里，目光涣散地望着眼前觥筹交错的喧嚣。那些衣香鬓影的热闹，明明近在咫尺，却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毛玻璃，虚幻得与我毫无干系。

“白小姐，赏脸喝一杯？”一道温和的声音自身侧响起。

我缓缓抬眼，撞进一双沉静的眸子——是方如，身边还站着怯生生的方苏苏，正是上次有过一面之缘的两个人。心头翻涌着莫名的烦躁，我干脆背过身去，懒得应酬。

可方如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径直在我身旁的空位上坐下。他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远处正游刃有余应酬客户的言光身上，淡声开口：“白小姐这是在生气？觉得我和他同属方家，便是一路人？”

我猛地转头看他，语气冷得像冰：“方大少爷，特意过来，到底有何指示？”

方如指尖捏着香槟杯，轻轻晃了晃，金色的酒液在杯壁上划出细碎的弧光。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一字一句道：“欲救苏文，还需言氏寻。”

“是你？！”我瞳孔骤缩，猛地攥紧了手心，震惊地看向他。

方如却只是淡淡挑眉，不置可否：“白小姐，恕我直言，我能给你提示，却没办法救你。”

“救我？”我自嘲地牵了牵嘴角，眼底漫上一层绝望的水雾，“他现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谁又能救得了我？”

方如深深看了我一眼，忽然话锋一转：“不过，白小姐，我倒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倏地攥住他的手腕，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急切，“只要能离开他，我什么都愿意做！”

就在这时，一道冷厉的视线陡然射来。我下意识抬头，只见言光不知何时已经结束了应酬，正沉着脸，径直朝着这边走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方如也察觉到了，他不着痕迹地抽回手，缓缓站起身。他深深看了我一眼，口中缓缓吟出一句禅语：“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风拂过宴会厅的窗纱，带着一丝凉意。他最后轻声叹道：“白小姐，人生如梦，梦如人生啊。”

说罢，他牵起身旁方苏苏的手，转身便融入了人群，留下我一个人，僵在原地，心头反复咀嚼着那句禅语，乱成一团麻。

忽然——

一阵尖锐的刺痛猛地从手腕传来，我回过神，撞进言光满是愠怒的眸子。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死死攥着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将骨头捏碎。

我却半点惧意都无，只是抬眼，用那双烧得发疼的眸子，死死瞪着他。

“你和方如他们兄妹，到底是怎么认识的？你们刚才在说什么？说啊！”他的声音像是淬了冰，裹挟着滔天的怒火，震得人耳膜发疼。

我垂眸，瞥了眼手腕上迅速浮现的青紫色淤痕，那片青紫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下一秒，我忽然扯出一抹带着嘲讽的笑，抬眼看向他，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十足的挑衅：“你想知道？那你去问他啊。”

顿了顿，我故意放慢了语速，一字一句道：“我刚和他谈情说爱了，怎么样？”

言光猛地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着，额角的青筋都在隐隐跳动。他死死盯着我，眼神里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声音却沉得像淬了冰：“白琉璃，我对你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不要逼我做出伤害你的事情。”

话音未落，他一把攥住我手腕上的淤青处，力道大得让我疼得倒抽一口冷气。不等我挣扎，他便拽着我，不顾我踉跄的脚步，径直朝着宴会厅外的方向拖去，留下满场宾客错愕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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