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绝尘而去:沈家村的最后一眼,是解脱亦是新生(1/2)
循着沈师傅佝偻的身影,我们拐过两条窄巷,终于来到他在沈家村的住处——青砖砌成的老院斑驳褪色,正对着巷口的大门看着还算宽敞,艳艳下意识便要抬步往里走,却被沈师傅急忙伸手拉住,他脸上带着几分局促的歉意,低声道:“艳艳,别往那边去,我们……我们住这边的小耳房。”
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院墙角落处缩着一间低矮的小屋,木门斑驳得看不清原本的颜色,推门时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呻吟,像是不堪重负。狭小的空间里,一张旧木床占了大半,一张掉漆的方桌靠着墙,几条长凳随意摆着,我们三人一进去,原本就逼仄的屋子更显拥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与霉味,艳艳下意识蹙起眉头,我亦心头微沉,目光掠过这简陋到近乎寒酸的陈设,落在沈师傅满是尴尬的脸上。
“真是……真是让你们见笑了。”他搓了搓手,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带着难以掩饰的窘迫与愧疚。
我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介意,抬步走到床边——此时,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断断续续传来,床上躺着一个面色惨白的女人,颧骨高高凸起,嘴唇毫无血色,单薄的被褥盖在她身上,却依旧显得身形单薄得可怕。我放轻声音,语气温和:“大娘,您好,我是白琉璃。这次来,是想接您和沈师傅一起去北京的。”
女人闻言,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满是诧异的目光在我、艳艳和沈师傅之间来回扫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沈师傅连忙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冲她缓缓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温柔与疼惜。那一刻,女人眼中瞬间噙满了泪水,泪水顺着眼角的皱纹滑落,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只能压抑着,发出细碎的啜泣声,那哭声里,有委屈,有辛酸,更有难以置信的希冀。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尖酸刻薄的女声,像一把尖锐的刀子,划破了屋里的静谧:“哎哟喂!今天这是刮了什么邪风啊,居然把这么几位稀客给吹到我们家来了?”
艳艳性子刚烈,闻言顿时怒火中烧,当即就要转身出去理论,我却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抬步缓缓走了出去。
院门口站着一个穿着花衬衫大着肚子的女人,双手叉腰,脸上带着几分刻薄的精明,正是沈师傅的儿媳刘梅。我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语气淡淡:“你就是沈师傅的媳妇,刘梅?”
刘梅上下打量着我,目光在我身上的衣着配饰上扫来扫去,眼底毫不掩饰地翻涌着妒忌与鄙夷,她嗤笑一声,语气嚣张:“我就是刘梅!你又是哪根葱?跑到我们家来指手画脚的,想做什么?”
“我是来带沈师傅和大娘走的。”我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截了当地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凭什么?”刘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当即跳了起来,声音尖利得刺耳,“你算个什么东西?想带走我的公公婆婆?没门!”
我抬眸看向她,眼神骤然转冷,语气里带着一丝冰冷的疏离:“说吧,多少钱。”
刘梅一听“钱”字,眼睛瞬间亮了,方才的嚣张跋扈瞬间收敛了几分,连忙冲着屋里大喊:“沈虎!沈虎!你快出来!有好事!”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壮硕的男人便急匆匆地从正屋冲了出来,正是沈师傅的儿子沈虎。他一脸急切地看向刘梅:“怎么了媳妇?出什么事了?”
刘梅连忙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叽叽喳喳地说了一通,眼神时不时瞟向我,带着几分贪婪的算计。沈虎听完,脸上顿时露出了贪婪的笑容,他上前一步,目光落在我身上,算盘打得噼啪响:“既然你要带走我爸妈,那我就直说了。我媳妇马上要生了,光是产检、生孩子就得两万块;她生完孩子坐月子、带孩子都得人伺候,这又是五万;再说了,我爸那手艺,给人做旗袍、缝被子,一年最少也能赚三五万,你想把他带走,最少得给我二十万!少一分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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