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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补偿:家族的馈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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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擎天那句不容置疑的“今晚,你就住在这里”,如同一颗投入死水潭中的巨石,在餐厅里激起了无声的剧烈的涟漪。

叶战鹰那垮塌下去的肩膀,猛地一颤,眼中熄灭的灰烬深处,重新燃起了一星微弱的火苗。留下,只要他肯留下,就还有希望。

叶战军紧锁的眉头舒展了半分,父亲的决断,虽然霸道,却是此刻唯一能打破僵局的办法。

叶静雅暗自鬆了一口气,心头的大石暂时落了地。

而被这道指令直接锁定的叶錚,却连眉梢都未曾动一下。他脸上的表情,平静得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从未发生。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著叶擎天,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没有顺从,亦没有反抗,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瞭然。

他知道,从他踏入这座宅院的那一刻起,想走,就不再是他自己能说了算的事。这里,是叶家的巢穴,是这张巨大蛛网的中心。他既然主动闯了进来,对方又怎么可能轻易放他离开。

“叶先生,请隨我来。”

一个苍老而温和的声音在身旁响起。被称为“福伯”的老管家,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老人约莫七十岁上下,头髮白,梳理得一丝不苟,穿著一身中式的对襟褂子,腰背微微佝僂,但一双眼睛却依旧清亮,此刻正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目光看著他,那目光里,有小心翼翼的探寻,有难以掩饰的激动,更有岁月沉淀下的深深的慈爱与痛惜。

叶錚的目光在福伯脸上停留了一秒。这位老管家的信息,在“毒蛇”提供的资料里,占据了整整一页。叶家的老人,从叶擎天年轻时便跟在身边,忠心耿耿,看著叶家三代人长大。包括……曾经的“叶錚”。

“有劳。”叶錚微微頷首,吐出两个字,跟在了福伯身后。

在他转身离开餐厅的那一刻,他能感觉到,背后那数道或灼热或沉痛或锐利的视线,如附骨之疽,紧紧跟隨著他的每一步。

穿过餐厅,又是一段迴廊。与前院的开阔不同,通往后宅的路径更为幽深。脚下的青石板路,被岁月打磨得光滑温润,两侧的墙壁上,攀爬著不知名的藤蔓,在夜色与灯光的交织下,投下斑驳的影子。

福伯走在前面,步子很慢,似乎是刻意在为他留出观察和適应的时间。

“老宅这些年,变了不少,又好像什么都没变。”老人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叶錚听,“先生喜欢清静,后院的这些草,都是他亲手打理的。二楼那几间书房,藏书比以前更多了。只有……”

老人的脚步,在一扇古朴的雕刻著兰草纹路的房门前,停了下来。

“只有这间房,十八年来,不曾动过分毫。”

福伯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推开了那扇没有上锁的门。

吱呀——

一声轻响,仿佛开启了一段被封存的时光。

一股混杂著阳光书卷和淡淡尘埃的味道,扑面而来。那不是常年无人居住的霉味,而是一种被精心维护定期通风日晒后,留下的温暖而又寂静的气息。

房间不大,约莫三十平米。陈设很简单,却处处透著精心。一张蓝色的儿童床,床头的墙壁上,贴著几张已经微微泛黄的卡通贴纸,是当年风靡一时的动画片角色。床边,是一个原木色的书桌,桌上整齐地摆放著一套儿童百科全书,还有一个做工精致的红色的法拉利跑车模型。书桌旁的书架上,塞满了各种童话书和模型玩具,从恐龙到飞船,应有尽有。

靠窗的位置,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画架,上面还夹著一张画了一半的用蜡笔涂抹的画,画的是一个太阳,和两个牵著手的小人。

这里,就是六岁之前的叶錚,生活玩耍做梦的地方。

一个被时间定格了十八年的童年琥珀。

叶錚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他的目光,如同一台最精密的扫描仪,缓缓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物件。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分裂成了两个部分。

一部分,是孤狼的分析系统。它在冷静地判断:这是一个陷阱,一个精心布置的旨在瓦解他心理防线的威力巨大的情感炸弹。房间里的每一件物品,都是武器。它们的设计目的,就是为了唤醒他那被创伤和训练彻底覆盖的属於“叶錚”的记忆,从而让他变得脆弱,变得可以被掌控。

而另一部分,是他自己都无法完全控制的潜意识的深海。当他的目光,触及到书桌上那个法拉利车模时,他的心臟,没来由地,被狠狠地攥了一下。

一幅模糊的破碎的画面,如同水底的气泡,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

【“爸爸你看!擎天柱打败威震天了!”】

【一个穿著深蓝色西装面容英挺的男人,笑著將他高高举起,用下巴上粗硬的胡茬,去扎他的脸颊。】

【“我们的小英雄真厉害!想要什么奖励”】

【“我想要一个红色的跑车!就像电视里那样,最快的那种!”】

【“錚儿,你看,这是妈妈给你画的,喜欢吗”】

【一个温柔得能掐出水来的女人,指著画架上的太阳和小人,笑著问他。】

【“喜欢!这个是妈妈,这个是我!那……爸爸呢”】

【“爸爸在保护大家呀,所以妈妈和錚儿要乖乖等他回来。”】

……

这些画面,快得如同闪电,带著尖锐的呼啸的风声,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隨之而来的,是一阵熟悉的仿佛要將头颅撕裂的剧痛。

叶錚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他下意识地抬起手,用指关节,用力地抵住了自己的太阳穴。呼吸,也变得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

“先生……叶先生,您没事吧”福伯注意到了他的异样,苍老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

“没事。”

叶錚放下手,再次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復了绝对的平稳。他眼中的那一丝波动,被瞬间压制,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沉的冰冷与警惕。

他看穿了。这个房间,確实是一枚威力巨大的武器。它触及到了他记忆最深处的连他自己都无法轻易触碰的禁区。

他迈步,走进了房间。

他没有去看那些玩具,也没有去看那张小床。他径直走到窗边,推开了那扇木质的窗户。

窗外,是后院的一角,一棵高大的海棠树,枝叶繁茂,在夜风中沙沙作响。清冷的空气涌了进来,驱散了房间里那股温暖到令人窒息的怀旧气息,也让他那阵痛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福伯。”他背对著老人,淡淡地开口,“帮我准备一套新的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我不习惯用旧东西。”

一句话,便將这个房间里所有承载著“过去”的物品,都划清了界限。

福伯的眼中,闪过一抹浓得化不开的哀伤。他低低地应了一声:“是,先生。我这就去准备。”

老人佝僂著身子,默默地退了出去,並体贴地为他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叶錚一人。

他站在窗前,一动不动,像一尊融入夜色的雕像。

与此同时,餐厅里。

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叶战鹰依旧维持著那个姿势,低著头,看著桌面上那块已经冷却凝固了油渍的红烧肉,一动不动,宛如石化。

叶战军终於忍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对著叶擎天低吼道:“爸!您看到了!这根本没用!您把他强留下来,除了让他更反感我们,还有什么用这孩子……这孩子的心,已经是块捂不热的石头了!”

“你给我坐下!”叶擎天將茶杯重重地往桌上一顿,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石头就算是块石头,那也是我叶家的石头!他反感,就让他反感!他恨,就让他恨!我叶家亏欠他的,岂是几句道歉,几滴眼泪就能还清的!”

老人环视了一圈自己这些失魂落魄的子女,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与痛心。

“十八年!整整十八年!你们以为他在外面过的是什么日子从他刚才看叶锋的那一眼,你们就该知道!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才会有的眼神!他的心,不是石头,是被冰封起来了!你们现在要做的,不是用你们那点可怜的自我感动的眼泪去融化他,那是愚蠢!你们要做的,是等!是忍!”

“给他时间,给他空间,让他自己去看,自己去想!”叶擎天喘了口气,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叶静雅,“静雅,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叶静雅连忙起身,点头道:“都准备好了,爸。”

“去吧。”叶擎天挥了挥手,“用他能听懂的方式,跟他谈。告诉他,这不是施捨,这是我叶家,欠他的。”

“我明白。”叶静雅深吸一口气,拿起身边一个厚重的紫檀木盒子,转身,快步离去。

叶錚正在用僱佣兵的习惯,检查著整个房间。

墙壁天板电源插座檯灯底座……任何一个可能隱藏窃听器或针孔摄像头的地方,他都用手指轻轻敲击,用耳朵仔细分辨那细微的声音差异。

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在任何一个陌生的环境里,首先要確保的,就是安全和私密。

结论是:没有。

这个房间,乾净得有些过分。似乎对方也明白,用这种低级的手段来对付他,只会適得其反。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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