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腐朽的生命（2/2）

他有很久没有喝这个东西了。

甚至于，他很久没有查看他的系统了。

因为，没必要。

以卡桑德里乌斯如今的状态，破碎的灵魂与摇摇欲坠的身体。

再次服用永恒晨曦药剂，这无疑是在找死。

可卡桑德里乌斯就是要找死。

他想，他简直是疯了。

他的灵魂本就破碎不堪，又强行分裂了灵魂。

因为加百列的诅咒，他的灵魂之间拥有着极其特殊的牵扯。

他们的命本就不多。

不过是一起死而已。

可是——

卡桑德里乌斯的指尖抚摸着永恒晨曦药剂冰冷的瓶身，心中“德拉科”这个名字却越来越明显。

他是不会死的。

能跨越世界回到这个世界，他怎么会死呢。

卡桑德里乌斯没有闭眼。

反正他也看不见。

他就这么睁着眼睛，与镜子中的自己一起，听着耳边滴答滴答的水声，听着门外的挠门声，听着自己的心跳与呼吸声。

以及——

德拉科的呼喊。

噗嗤——

锋利的匕首无情地刺入了肉体。

密集的刺痛伴随着皮肉被刺开，被深入的剧痛一同袭来。

鲜血涌出，刺鼻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染红了胸前大片的衣襟。

这一次，在有预谋的情况下。

卡桑德里乌斯的动作毫不留情地更深入了几分。

眼前发黑。

好怪。

眼前本来就是黑的。

卡桑德里乌斯伸出手，却在空中抓了好几下才摸到了那瓶药剂。

可他一张开嘴，就是从口鼻中溢出的鲜血，以及急促的呼吸。

卡桑德里乌斯颤抖着手，将那瓶药剂灌了下去。

一瞬间的功夫。

当那七彩药剂滑入腹中，无尽的魔力与生命力蔓延开。

鲜血停止了流动，但是更多的鲜血却逐渐被过多的魔力浸染着，形成了魔力结晶。

卡桑德里乌斯抿着唇，面无表情地抬手将那些逐渐蔓延开的魔力结晶削去。

啪嗒——

喀拉——

结晶坠落在地上的声音很清晰，也很悦耳。

可是卡桑德里乌斯不在乎这些。

他的脸色更白了。

比起刚死没多久的人也没什么区别。

直到胸前不再长出那魔力结晶之后，卡桑德里乌斯才准备收拾这一片狼藉的盥洗室。

只是，刚一转身，卡桑德里乌斯便只觉得头晕目眩，脚下一个不稳，摔倒在地。

嘭——

一个没留神，卡桑德里乌斯的头撞在了门上。

微微的钝痛与刺痛混合在一起，叫卡桑德里乌斯的呼吸都有凌乱了两分。

涅墨西斯与阿尔比恩在外面叫着。

“卡尔！你怎么了！我闻到了我闻到了！”

卡桑德里乌斯张了张口，才小声地回答着：“没事。”

他并没有发现，此刻自己的呼吸与声音都虚弱到了极点。

直到大脑的眩晕恢复了正常，卡桑德里乌斯才将盥洗室打扫干净，将空中的血腥气驱逐干净。

做完这一切后，卡桑德里乌斯才打开了门。

阿尔比恩一个箭步就要扑上来，涅墨西斯及时卷住了调皮的小猫。

猩红的竖瞳被那层隔绝了魔法力量的隔膜所覆盖，只能影影绰绰地看见眼前的少年。

可是涅墨西斯却闻到了卡桑德里乌斯身上那股腐朽的味道。

那是——

生命即将走向尽头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