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你是自己的(2/2)
“所以他们可以助陛下得权,却会被顾忌排除在皇权之外”
萧昱低头冷哼了一声“这世间容不得私心大于人心,可皇权容不得人心大于皇权,皇权不信人,却需要人,人贪恋权利却不想共处只想掌控”
“所以怀霖表哥忠义正直,子语单纯大气,他们从未想过去争,却也不怕山雨欲来风满楼。
但陛下的这些子女却各有私欲,好像天然的他们就应该得到一切,哪怕自己并不配也要不择手段,更何况背后还有推手,甚至是四面八方的推手。
贪心固然有错,可背后操纵之人却想安安稳稳的高坐在那,觉着自己大义凛然,用权力写出的青史,旁人怎么敢说错呢。
萧昱眼神中透露着不屑“之前不过是争些宠爱,在权利的边缘试探,如今他制造的风雨飘摇之下,予取予求,帝王心术在维持他要的平衡,他也在赌,其他人怎敢不下注”
姜佑宁手指绕着扇柄,心底的凉意悄然滋生“陛下继位不过十余年,一切才刚刚开始,一切都没变,又都变了,之前的小打小闹都会因为他的纵容和用权利滋养变得诡异,变得失控,棋盘上的人越来越多了,几代人站在一个点上,站不住了,退还是不退,一念之差。”
萧昱挑眉抬起凤眸,眼中的温暖撩拨浸染了屋里本不平静的空气“但是还是会失落,哪怕都想到了,我父亲和姑祖母也想到了,爱子之心呀,有些事错了但是在一些人身上只能一错再错。”
姜佑宁接过萧昱扒好石榴,看他因并不常做弄得石榴汁从指缝流淌下来就心情好“所以我从未曾怪过祖母,甚至没想过让她选择,问她答案,但是也难免失落,不过也还好,对错还是平衡,本来怎么选也都没办法说句错了”
萧昱擦着自己挂满水珠的手“我父亲说姑祖母撑住了曾经的北梁所以不想离开”
姜佑宁一向觉着萧昱的手好看,修长,骨节分明,上面磨出的茧都好看,姜佑宁看着他的手忍不住弯了弯眉眼,撑着小脸回忆着“小时候在北州,镇北王府待我极好,他们疼我,护我,我可以感激,可以至真至情,可我唯独不能觉得他们应该爱我。我不能把那当做我的家,也不敢流露半分对他们血亲和睦的羡慕,我不想他们心疼我的颠沛流离。我始终记得离开时姑祖母和皇叔的眼神,不止有不舍,更多的是心疼,开始我只以为是怕我无依,现在明白了,他们心疼的是怕自己猜测成真,让我回来或许我这位父皇早就想好如何利用我嫡长的身份了,而我又展现的让他满意,他便更要把我放在棋盘上了,你说他想要谁赢?”
萧昱从怀里拿出了之前圆镜法师许的两串手串递给姜佑宁“我们一起在棋盘上周旋看看,何况也不好说谁的棋盘,谁是执棋的人,但我们能做的是让他们看不出我们执黑执白”
姜佑宁拿着一大一小,一深一浅两个手串对着光抚摸着那油润的纹理“是他以恩宠引我入局,再想以权力滋养我,以手段制衡掌控我,如出一辙的规训罢了,但怎知不是我自己要入局,他想要能劈开沉闷天地的利剑,就不能怕被利剑所伤”
姜佑宁示意他抬起手,起身将那串深色的套在他手腕上满意的笑了,萧昱看着她周身散发的强烈气场忍不住想沉浸,萧昱喉结滚动中溢出两个字“昭昭”
姜佑宁更加满意的用手指从手串上划过触到他的手指“我只能是你的,我不要别人想掌控我”
萧昱仰头喝下了整杯已经凉了的茶,却感觉心间更加燥热,似乎被裹挟着蚀骨魅惑的最锋利的刀直刺心间,而自己甘之如饴,萧昱温热的眼神在听到掌控这两个字时眼神骤冷“不会有人能掌控我的昭昭,包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