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谢无妄被废(1/2)
半个时辰后。
炼丹房內的炉火已转弱,赤红色的火焰收敛了锋芒。
空气中浓郁的药香与鱼幼薇的体香交织在一起,瀰漫在每一个角落。
软榻上,鱼幼薇慵懒地躺著,乌髮如同泼墨般散落,几缕髮丝黏在泛著粉晕的脸颊上。
她的眼睫微微颤动,长长的睫毛上还沾著细密的汗珠,隨著呼吸轻轻翕动。
肌肤像是被温水浸泡过般,从脖颈蔓延至锁骨,连露在外面的手腕都泛著诱人的粉色。
她缓缓睁开眼,眸光初时带著几分迷茫,像是刚从一场旖旎的梦境中醒来。
体內的燥热早已褪去,情丝绕的药效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展与轻盈,连灵力都变得比往日更为顺畅。
可心口处,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阵陌生的悸动。
鱼幼薇侧过身,目光不自觉地投向不远处的楚枫。
他已穿好衣服,只是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肌肤。
不知为何,此刻再看楚枫,她竟没了往日里的些许厌烦。
想起方才两人缠绵时的画面,鱼幼薇的脸颊瞬间又烧了起来,连忙移开视线,心跳却像失控般越跳越快。
她这是怎么了
明明是被情丝绕所迫的意外,怎么会对他產生这样的感觉
不行,她是苏沐雪的至交,怎么能对晚辈生出这样的心思
这太荒唐了!
可心底的悸动却像藤蔓般疯长,越是压抑,越是清晰。
她忍不住又偷偷瞥了楚枫一眼,恰好对上他望过来的目光。
楚枫的嘴角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像是早已看穿了她的心思。
鱼幼薇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连忙收回目光,手脚並用地从软榻上爬起来,慌乱地去捡散落在地上的衣物。
她的手指还有些发颤,水绿色的罗裙滑落在地,她弯腰去捡时,腰间的酸痛让她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方才的放纵,终究是留下了痕跡。
楚枫听到声响,连忙走过来,弯腰捡起她落在地上的衣裙,递到她面前。
“院长夫人,小心些。”
听到这个称呼,鱼幼薇的手猛地一颤,衣裙险些再次滑落。
穿衣服的过程有些笨拙,她的手还在发软,系裙带时手指几次打结都没成功。
楚枫站在一旁,没有上前帮忙,却也没有离开。
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眼底藏著一丝玩味的笑意。
鱼幼薇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好不容易才將长裙穿戴整齐,又慌乱地整理著凌乱的乌髮,试图掩去脸上的緋红。
整理妥当后,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转过身,对上楚枫的目光。
“今日之事只是个意外,你切不可对外人说起。”
她说著,眼神不自觉地躲闪,不敢与楚枫对视。
楚枫看著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立即点了点头。
“弟子明白,今日之事,就当从未发生过,弟子绝不会向任何人提及。”
鱼幼薇像是鬆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鬆。
可不知为何,心里又掠过一丝莫名的失落。
她点了点头,不敢再停留,转身快步朝著炼丹房的门口走去。
却在跨出门槛的那一刻,忍不住回头看了楚枫一眼。
炼丹房內,楚枫看著她仓皇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渐加深。
他抬手,指尖似乎还残留著她肌肤的温度。
情丝绕的药效,果然名不虚传。
而此刻的鱼幼薇,快步走在百草院的小径上,晚风吹拂著她的髮丝,却吹不散脸上的緋红。
她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这只是意外,可脑海里却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楚枫的身影。
……
另一边。
赵翠站在谢无妄的別院外,有些期盼地来回徘徊著。
她刚进入学宫没多久,听说谢无妄是学宫的圣子,所以才借著请教功法的藉口接近圣子。
“父亲费了那么多的灵石,却只是把我送进天圣学宫做杂役弟子,我不甘心。”
赵翠深吸一口,她要一步一步一步地往上爬,再也不要在杂役院做那些下人才干的脏活累活。
她正踮著脚尖,试图透过院门缝向內张望,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你在这里做什么”
赵翠浑身一僵,如同被踩住尾巴的猫,猛地转过身。
当看到面前站著的谢无妄时,她的瞳孔瞬间放大,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隨即连忙低下头,躬身行礼。
“外门弟子赵翠,参见圣子大人!”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既有些紧张,又藏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兴奋。
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圣子。
杂役院那些愚蠢的傢伙,等她爬上了圣子的床,就和他们再也不是同一个阶层了。
谢无妄目光冰冷地打量著她,眼前的女弟子面容清秀,眉宇间带著几分刻意的討好,手中还拿著一本修行秘籍,意图不言而喻。
他在学宫多年,身边不知道有多少女弟子想要扑到他的身上来。
只不过,那个时候,他的心里只有苏清秋。
谁能想到,自己一片痴心,却换来苏清秋嫁给了楚枫。
“深夜找我,所为何事”
赵翠连忙抬起头,脸上挤出一抹羞涩的笑容,將手中的秘籍递上前。
“我近日修行遇到瓶颈,听闻圣子大人学识渊博,便斗胆在此等候,想向您请教几个修行上的问题。”
谢无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禁术的反噬还在折磨著他的经脉,丹田內的灵力紊乱不堪,这个时候,根本没有心思理会一个外门弟子。
可一想到后背的伤口,自己不方便处理,他又改了主意。
“进来吧。”
赵翠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连忙跟著谢无妄走进院內。
谢无妄走到桌边坐下,后背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注意到他后背上的伤,赵翠先是心中一惊,紧接著化为喜色。
她已经快步走到他身边,脸上满是担忧。
“圣子大人,您受伤了!”
若能帮圣子疗伤,圣子定然会牢牢记住她吧。
谢无妄斜瞥了赵翠一眼,他手中的情丝绕还不知道效果如何,不如就在此女身上做个实验。
想到这里,他点了点头,语气也轻柔了几分。
“那就麻烦你了。”
说著,他从纳戒之中取出一个白色的瓷瓶,递给了赵翠。
赵翠接过瓷瓶,站在谢无妄身后,仔细观察那道伤口。
她並没有急於动手,而是在心中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圣子大人,您后背的伤口有些深,要不把上衣脱了吧,这样上药也方便些。”
谢无妄身体一僵,隨即缓缓点了点头。
他缓缓解开腰间的束带,將残破的上衣脱下,露出后背。
剑伤还在渗血,周围的肌肤微微泛红。
赵翠看到伤口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心疼。
“圣子大人,您的伤好重!”
她小心翼翼地涂抹在谢无妄的伤口上,药膏接触到伤口的瞬间,传来一阵清凉的感觉,缓解了些许疼痛。
谢无妄微微眯起眼睛,趁赵翠专註上药的间隙,悄悄从纳戒中取出一个瓷瓶,里面装的正是情丝绕。
他拔开瓶塞,余光看向了赵翠的玉手。
此刻,她的一只玉手正搭在他的肩头。
见状,谢无妄不动声色地將一滴情丝绕滴在了她的手背上。
情丝绕无色无味,瞬间便渗入了赵翠的肌肤。
赵翠丝毫没有察觉异样,依旧专注地为谢无妄包扎伤口。
她的指尖偶尔会触碰到谢无妄的肌肤,感受到那温热的触感,脸颊不由得泛起一丝緋红,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可没过多久,她便感觉到一股异样的燥热从手心蔓延开来,迅速席捲全身。
她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额间渗出细密的香汗,视线也开始变得有些模糊。
“奇怪,怎么突然这么热……”
谢无妄的余光一直在观察著她,见真的有效果,他对於那位『周前辈』所说的话更加深信不疑了,全然忘了《转魂之术》早已经不见。
他能听到赵翠的呼吸变得急促,给他缠绕绷带也开始变得慌乱,甚至有些不受控制地在他的后背肌肤上摩挲。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赵翠,故作惊讶地问道。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红”
赵翠抬起头,正好对上谢无妄的目光。
他的眼神温和,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迷人。
赵翠只觉得心臟越跳越快,体內的燥热越发汹涌,理智如同被洪水淹没般迅速消退。
她的眼神变得迷离,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声娇媚的轻吟。
“圣子大人,我好热……”
谢无妄心中瞭然,他看著赵翠面红耳赤的模样,缓缓伸出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指尖触碰到她温热的肌肤,赵翠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神更加迷离,不由自主地朝著他的掌心蹭了蹭。
“圣子大人。”
赵翠的声音带著哭腔,身体软软地靠向谢无妄。
“我控制不住……”
谢无妄看著她沉沦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
他顺势搂住赵翠的腰,感受著她柔软的身体。
“没关係,我帮你。”
他的手缓缓下滑,手已经扯开了她的裙带。
赵翠的身体微微一颤,她的双手紧紧抓住谢无妄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肌肤里,却没有丝毫推开的意思。
烛光摇曳,赵翠瘫软在床榻上,衣襟早已被扯开大半,露出雪白的脖颈与肩头。
她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热的气息,身体不受控制地朝著床边的谢无妄贴近。
谢无妄站在床前,看著赵翠沉沦的模样,不由得有些感慨,情丝绕比他预想的还要厉害。
砰!
木门被人从外面轰然踹开,木屑飞溅,三道身影怒气冲冲地冲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鱼幼薇,她脸色铁青,眼中满是怒火。
身后跟著白芷萱和楚枫,白芷萱亦是一脸怒色,冷冷地盯著谢无妄,只有楚枫像是看戏一般。
“谢无妄,你在做什么!”
鱼幼薇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傢伙竟然对她做出那种下作的事不成,竟然將魔爪伸向了宗门弟子。
谢无妄浑身一僵,手中的瓷瓶掉在地上,淡粉色的药液洒在床榻边缘。
他猛地转头,看到鱼幼薇和白芷萱,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隨即强作镇定地站起身,试图遮挡床榻上的赵翠。
“师娘,你怎么来了”
当他注意到两人身后的楚枫之时,顿时面色一沉。
“楚枫,你来干什么!”
赵翠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瞬间清醒了几分,看到鱼幼薇怒视的目光,她尖叫一声,连忙將自己的衣襟收拢了几分。
鱼幼薇的目光扫过床榻上的狼藉,最后落在谢无妄身上。
当她看到谢无妄身上缠绕的绷带之时,一切都不必多说了。
“谢无妄,你事发了!”
“师娘,您误会了!”
谢无妄急忙辩解,伸手想要捡起地上的瓷瓶,却被白芷萱抢先一步。
白芷萱弯腰捡起瓷瓶,放在鼻尖轻嗅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情丝绕!”
鱼幼薇银牙紧咬,气的浑身颤抖。
“芷萱,你现在就去请墨渊过来,今日我必须好好处置这个败类!”
白芷萱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谢无妄看著鱼幼薇手中的瓷瓶,心中暗暗叫苦。
他没想到鱼幼薇会突然闯来,更没想到她竟认识情丝绕。
此刻人赃並获,他纵有千张嘴,也难以辩解。
“师娘,这药不是我的,是她自己带来的!”
谢无妄试图推卸责任,目光转向床角的赵翠。
赵翠听到这话,嚇得连连摇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不是的,圣子大人,您怎么能这么说,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东西。”
鱼幼薇冷笑一声,眼神冰冷地盯著谢无妄。
“到了现在还想狡辩,她一个外门弟子,哪里来的情丝绕”
她走到谢无妄面前,指著他后背上的伤口。
“还有,你背后的伤是来的”
谢无妄的后背一僵,伤口被提及,让他下意识地想要遮掩。
那道伤是他杀上清宗弟子时留下的,绝不能被任何人知道。
他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说道。
“这……这伤口是我修炼时不小心弄伤的,师娘您別多想。”
“修炼弄伤”鱼幼薇嗤笑,“什么修炼会伤到后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墨渊的身影快步走了进来。
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显然是被白芷萱的话气得不轻。
“到底怎么回事”
鱼幼薇看到墨渊,眼中的怒火更盛,她將手中的瓷瓶递到墨渊面前。
“墨渊,你看看,谢无妄私藏情丝绕,对同门弟子图谋不轨,今日被我和白芷萱抓了个正著。”
墨渊接过瓷瓶,放在鼻尖轻嗅,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抬头看向谢无妄,眼中满是失望。
“无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解释清楚。”
谢无妄直接跪倒在地,颤声道。
“师尊,弟子只是一时糊涂。
弟子对赵翠师妹心生爱慕,一时衝动……求师尊饶弟子这一次。”
鱼幼薇怒极反笑。
“谢无妄,你欺师灭祖,败坏学宫风气,你以为一句一时糊涂就能算了”
她转头冷冷地盯著墨渊。
“我今日把话放在这里,你若不杀此獠,我便与你恩断义绝,再也不踏入我房门半步!”
墨渊看著鱼幼薇决绝的模样,又看了看地上跪著的谢无妄,心中怒火中烧。
他猛地抬起手,狠狠一巴掌甩在谢无妄的脸上。
谢无妄被打得偏过头,嘴角瞬间溢出鲜血,脸颊上浮现出清晰的掌印。
“孽障!你竟敢做出这等不知廉耻之事,你对得起我对你的期望吗”
谢无妄捂著火辣辣的脸颊,心中又羞又怒,却不敢反驳。
他知道,此刻任何辩解都只会火上浇油,只能继续装可怜。
“师尊,弟子知错了,求师尊再给弟子一次机会,弟子日后一定改过自新,再也不敢了!”
鱼幼薇看著谢无妄装可怜的模样,眼中满是厌恶。
“墨渊,你跟他废什么话。”
墨渊的脸色更加难看,他深吸一口气,冷声道。
“谢无妄,你老实说,你后背上的伤到底是怎么来的
若你再敢撒谎,休怪我不念师徒之情!”
谢无妄浑身一颤,眼中满是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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