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困兽犹斗，吕玲绮单骑出城论生死活路（2/2）

他依旧挺直着脊梁，仿佛那才是支撑他没有倒下的唯一骨骼。他只是独自一人，一骑，来到了两军阵前的空地之上，与那位曾经威震天下的无双飞将遥遥相对。

庞德想要跟上，却被马超一个手势制止。

“吕布！”

马超开口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年轻雄狮最后的倔强与不解。

“我马孟起自问，论武勇，不输于你！你我皆是纵横沙场的万人敌，是这天下武人仰望的巅峰！为何！你为何甘愿做那刘策的鹰犬！”

他的质问响彻原野，带着血与火的味道，也带着无尽的屈辱。输给吕布，他或许会不甘，但绝不会如此失态。

金城郡的城墙上，典韦抱着双臂，撇了撇嘴。

“这小白脸，死到临头废话还真多。”

吕玲绮没有作声，只是安静地望着阵前对峙的两人。她想听听，自己的父亲会如何回答。

阵前，听到“鹰犬”二字，吕布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发出了一声大笑。

“哈哈哈哈~”

笑声雄浑，有一种看穿一切的通透。

“马超，错得离谱！”

吕布收敛笑意，手中的方天画戟遥遥指向马超，戟尖的寒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我曾与你一样，以为凭手中画戟，便可横行天下，无人可挡！直到我见到了冠军侯！”

吕布的胸膛剧烈起伏，那不是愤怒，而是激动。

“你可见过一日千里，连接数州之地的水泥官道？你可见过让数万流民安居乐业，夜间灯火通明的不夜雄城？”

马超的脸色便苍白一分。这些东西，他闻所未闻。

“我亲眼看到，主公将这变成了实实在在的盛世景象！我亲眼看到，主公麾下，万众一心！”

“你和我，不过是匹夫之勇！”吕布的声音中，竟带上了一丝狂热，“你所谓的天下无双，在主公的伟业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这番话，发自肺腑，震耳欲聋。不仅是马超听得呆住了，就连吕布身后的并州军将士，脸上也都露出了与有荣焉。

城墙上的吕玲绮，听着父亲这番慷慨激昂的话语，一双明亮的眸子里异彩连连。她从未见过父亲如此模样，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崇拜与追随。

马超浑身剧震，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

“一派胡言！不过是些奇技淫巧！大丈夫立于天地间，凭的是手中刀枪，马上功业！他刘策不过一黄口小儿，何德何能，让你们这般英雄豪杰，为他如此卖命！”

就在此时，金城郡的城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马上之人，正是吕玲绮。

她独自一人，缓缓来到阵前，在距离马超数十步的地方勒住了坐骑。

“马超。”

她开口了，声音清脆。

“你麾下的西凉勇士，追随你出生入死，为你赢得了赫赫威名。”

吕玲绮没有与他辩论刘策的功业

“现在，他们饥肠辘辘，浑身是伤，连拿起武器的力气都没有。”

“你难道就不想，为他们这些替你卖命的兄弟，谋一条活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