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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频阵之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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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盘被放置在防静电工作台上,连接着三台不同的解密终端。伊琳娜坐在操作位,手指在三个键盘间快速切换,屏幕上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老式物理加密……量子随机密钥……还有一层生物特征锁。”她嘟囔着,眼镜片上倒映着滚动的代码,“李老先生,您对自己工作的保密程度真是丧心病狂。”

游隼小队所有人都聚集在驻地临时搭建的分析室里。

谢尔盖换了干净的绷带,靠在墙边闭目养神,但耳朵明显竖着。索菲坐在角落,擦拭着一把紧凑型手枪,动作机械而精准。萧暮雪和陈默刚结束外海监测任务回来,身上还带着海风的咸腥味。沈丽芸站在伊琳娜身后,双手抱胸,盯着屏幕。

顾三平坐在靠窗的椅子上。镇静剂的副作用还在,头痛像一把钝刀在颅骨内缓慢刮擦,但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脑中的警告声暂时安静了,仿佛在等待什么。

“生物特征锁需要什么?”沈丽芸问。

“需要李振华院士本人的DNA样本,或者……”伊琳娜瞥了一眼顾三平,“直系血亲的DNA,匹配度超过50%即可。但还需要一个动态密码——根据提示,应该是‘接收者最珍贵的记忆日期’。”

所有人都看向顾三平。

“最珍贵的记忆日期……”顾三平喃喃重复。和外公有关的记忆其实很少,母亲很少提起,家里甚至连照片都没几张。他只记得七岁那年,外公突然来家里,带他去海边,指着一块被海浪冲刷得光滑的黑色石头说:“三平,你看,这块石头可能比人类历史还要古老。它看过沧海桑田,但它从不说话。真正的力量,往往是沉默的。”

那是他对外公最后的清晰记忆。不久后,母亲说外公“去很远的地方工作了”,再然后……就是葬礼。

“2004年……11月7日。”顾三平说,“我偷看过母亲的日记,那天她写了‘父亲走了,世界暗了一半’。”

伊琳娜输入日期。屏幕闪烁了一下,生物锁界面上出现一个DNA采样器。

“要一点血,三平哥。”

顾三平伸出食指。伊琳娜用采样针轻轻刺了一下,将血样滴入分析槽。进度条开始滚动。

“匹配度……73.2%!通过!”

最后一层加密解开。

硬盘的真正内容展现在屏幕上。

不是简单的文件列表,而是一个全息模拟界面。淡蓝色的背景上,漂浮着三个旋转的几何结构:一个二十面体(显然代表“基石”)、一个等边三角形阵列(三个顶点标注着地铁、外海、城市之心),以及一组复杂的三维波形图。

“这是……‘基石’的频率调控模型。”沈丽芸俯身细看,“看这里,三个发射点的位置和我们推测的完全一致。但这里多了一个参数……”

她指向三角形中心的一个微小红点。

“共振焦点偏移量。”陈默突然开口。他走到屏幕前,手指在空中划出辅助线,“如果三个发射器的位置、角度或功率有任何细微差异,共振焦点就会偏离基座节点,效果大打折扣。所以他们需要持续校准。”

萧暮雪调出外海监测数据:“过去48小时的三次测试震动,每次持续3.7秒,但震源坐标有微小变化——第一次北偏0.3米,第二次西偏0.1米,第三次恢复原位。他们在微调。”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需要这么长的准备时间。”索菲收起手枪,走到屏幕前,“精准度要求太高。0.1米的误差就可能导致效果下降30%以上。他们在寻找‘最佳共振点’。”

伊琳娜已经点开了波形图文件。屏幕上弹出密密麻麻的频率参数表。

“找到了……反制频率!”她放大其中一组数据,“看,这里有三组核心频率——主频、谐频、载频。每组的数值都精确到小数点后六位。注释写着:‘反相180度,振幅匹配90%,可抵消97%以上的解构效应’。”

她快速操作,将数据导入模拟程序。三维模型中,三个发射点开始发出红色的波形,在中心点叠加,形成剧烈的共振场。然后她输入反制参数——蓝色波形从同样的三个点发出,与红色波形在空中对撞。

效果立竿见影。共振场迅速衰减,红色波形被“中和”成无害的灰色波动。

“理论可行。”伊琳娜松了口气,“但实操要求极高。三个反制发射器必须和对方的设备安装在完全相同的物理位置,启动时间差不能超过0.01秒,频率精度要达到……”

她看了看那个小数点后六位的数字。

“嗯……大概相当于在一千米外用狙击枪打中一颗飞行的豌豆。”

谢尔盖睁开眼睛:“听起来像我的活儿。”

索菲插嘴:“哼,这可不是你的专长!”

“不,这需要同步操作。”沈丽芸摇头,“三个点必须同时行动,而且一旦开始反制,对方肯定会察觉,会立刻调整频率或强行提前触发。我们必须一次性成功。”

她看向顾三平:“硬盘里有没有提到具体的安装方法?比如如何精确定位到对方的发射器?”

顾三平起身走到屏幕前。他看着那些旋转的模型,突然有种奇怪的熟悉感——不是来自记忆,而是来自……那种连接感。脑中的警告声又开始轻微作响,像遥远的回声。

“外公的意识碎片里……可能还有更多细节。”他说,“刘博士提到过,深度扫描时我只接触了碎片表层,如果再次连接,或许能挖掘更深层的信息。”

“风险呢?”索菲问,“上次你差点脑电波过载。”

“风险依然存在。”刘羽晴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她已经接入分析室的系统,“但这次我们可以做更充分的准备。顾三平,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尝试建立‘引导式连接’——不是强行同步,而是让你的意识沿着已有的神经通路主动探索那个碎片。”

“有什么区别?”

“前者像用炸药炸开门,可能伤及建筑结构。后者像用钥匙开门,更温和,但需要你有明确的‘目标’。”刘羽晴调出一张脑区示意图,“好消息是,第一次扫描后,我发现你和那个碎片之间已经形成了一些稳定的神经连接。这很罕见——通常外源性意识残留会被大脑视为异物而排斥,但你的情况……”

她停顿了一下。

“我有个推测。李振华院士上传意识时,很可能不是简单的信息存储,而是利用了‘基石’技术的某种特性——共鸣传递。他的意识被编码成一种特殊的‘共振信息包’,而你,因为血缘关系和黄铜钥匙的触发,成为了这个信息包的‘共鸣接收器’。这解释了为什么信号会越来越清晰,因为你的大脑正在逐步‘调谐’到那个频率。”

顾三平想起黄铜钥匙融化在石门中的画面。那时确实有种奇怪的共鸣感,从指尖一直传到大脑深处。

“所以……我可以主动去‘听’?”他问。

“可以这么说。但需要很强的精神集中,而且……”刘羽晴的声音变得严肃,“时间有限。那个碎片正在持续衰减。从第一次扫描的数据推算,它的完整度每24小时下降约7%。如果再不提取深层信息,可能三天后就会彻底消散。”

沈丽芸看向顾三平:“决定权在你。”

所有人都看着他。分析室里安静得能听到服务器风扇的嗡鸣。

顾三平闭上眼睛。他想起外公最后在意识空间里的样子——疲惫,但慈爱。想起那句话:“基石不是武器,是人类理解地球的钥匙。”

“我要再试一次。”他睁开眼睛,“但不是现在。我们需要先做好所有准备——定位三个发射点的精确坐标、准备反制设备、制定行动计划。等我连接获取最后的关键参数后,我们要能立刻行动。”

“合理。”沈丽芸点头,“伊琳娜,你需要多久能制造出三个反制发射器?”

“如果调用崔穹顶实验室的快速制造设备……八小时。”伊琳娜调出材料清单,“但需要特殊压电晶体,库存可能不够。”

“我去搞定。”索菲起身,“极地组织在新天基市有个秘密仓库,我以前做瓦尔基里时去过一次。那里应该有备用的声学元件。”

“太危险。”沈丽芸说,“你现在去等于自投罗网。”

“他们不知道我叛变的具体时间。”索菲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我可以伪装成‘奉卡斯帕遗命来取备用设备的组织成员’。只要演得好,能骗过去。”

“我跟你去。”谢尔盖活动了一下受伤的手臂,“两个人有个照应。”

沈丽芸看了看两人,最终点头:“三小时内回来,无论成败。萧暮雪、陈默,你们负责准备运输和安装设备需要的工具。我去联系陆科长……申请一些‘特殊权限’。”

“陆科长会帮我们?”顾三平问。

“他不会公开支持,但可以提供一些……便利。”沈丽芸走到通讯终端前,“比如暂时屏蔽某些区域的监控,或者让巡逻队‘恰好’改变路线。”

她开始操作,其他人也各自行动起来。

顾三平走到窗边。夜幕已经降临,新天基市的灯火像一片倒悬的星海。远处,太空电梯基座的工程照明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刺眼的光柱,像一柄准备刺穿天穹的剑。

他能感觉到脑中的那个碎片,像一颗微弱但顽强的心脏,在意识深处缓慢跳动。

四小时后。

索菲和谢尔盖回来了,带着两个沉重的金属箱。箱子打开,里面整齐排列着十二个手掌大小的压电晶体模块,表面泛着淡蓝色的微光。

“得手了。”索菲简短汇报,但顾三平注意到她左臂有一道新鲜的撕裂伤,已经草草包扎,“仓库守卫比预想的严,我们触发了警报,但跑得够快。”

谢尔盖把一个数据卡递给伊琳娜:“仓库内部结构图,还有库存清单。他们备货量很大……足够装备至少二十套发射阵列。”

伊琳娜脸色一沉:“你的意思是,即使我们阻止了这三处,他们还有备用方案?”

“很可能。”索菲脱下沾满灰尘的外套,“但我看了清单,特殊规格的谐振控制器他们只有三套,就是我们目标的那三套。其他都是标准件,效果会差很多。”

“所以核心还是那三个‘频阵之眼’。”沈丽芸总结,“只要破坏或反制那三处,他们的计划就得推迟至少一周,足够我们争取时间。”

萧暮雪和陈默也准备好了工具,三套微型钻探设备、高精度定位信标、还有用于水下作业的密封外壳。所有设备都做了电磁屏蔽处理,避免被探测。

“现在只剩最后一步了。”沈丽芸看向顾三平,“你准备好了吗?”

顾三平点头。他回到医疗室,重新躺上扫描床。这次电极贴片更多,覆盖了整个头部和上半身脊柱。

刘羽晴的全息投影出现在房间里,她的表情比上次更严肃。

“听着,顾三平。这次我会引导你的意识‘主动下沉’,所以开始时会有强烈的失重感,那是正常的。你的目标是找到第一次接触时的那个‘影像核心’——也就是你外公意识碎片的主要存储节点。一旦找到,尝试用思维提问,碎片会以它存储的信息形式回应。”

“它可能已经不完整了,对吧?”

“是的。所以不要问开放式问题,要问具体的、有明确答案的问题。比如:‘地铁枢纽发射器的精确坐标是多少?’而不是‘发射器在哪里?’。前者可能触发坐标数据调取,后者可能引发碎片混乱检索,导致信息丢失。”

顾三平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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