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地脉异动（1/2）
泠回到荆棘谷时，已是深秋。
距离她踏入迷雾谷那天，整整过去了三个月。谷中的变化让她几乎认不出来——围墙又加高了三尺，表面覆盖着墨尘特制的金属倒刺；了望台从三座增加到七座，呈北斗七星分布；药圃扩大了近一倍，新移植的灵草在秋阳下泛着各色灵光。
更让她惊讶的是，所有人的修为都有明显提升。
陆炎已稳固在筑基初期巅峰，气息沉凝如即将喷发的火山；陆雪的剑气更加锋锐，隔着十丈都能感到皮肤刺痛；苏婉成功突破到炼气九层，周身散发着淡淡的丹香；连石坚、林芝这些新成员，也都达到了炼气六层，灵力比三个月前精纯得多。
“前辈！”陆炎第一个发现她的身影，激动地冲过来。
众人闻讯赶来，将泠围在中间。三个月不见，泠的气质发生了微妙变化——眼神更加深邃，周身灵力波动几乎完全内敛，但偶尔泄露的一丝气息，却让已经是筑基的陆炎都感到心悸。
“我离开了多久？”泠问。
“整整九十天。”苏婉眼眶发红，“我们每天都盼着……”
九十天。泠心中微动。她在迷雾谷里感觉最多只过了一个月，看来那里的时间流速确实异常，大约是三比一。
“收获如何？”墨尘关心地问。
“还不错。”泠没有细说，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她变强了——那种强，不是简单的修为提升，而是某种本质上的蜕变。
简单寒暄后，泠立刻开始了解营地情况。
议事厅里，陆炎汇报了这三个月的进展：防御体系全面升级，墨尘布设的“绝杀陷阱”已经完成四座，分别位于四个方向；药圃新增了十七种灵草，苏婉改良了五种丹方；成员修炼方面，所有人《蕴灵法》基础版都已入门，核心成员开始修炼进阶版。
“韩石那边有新消息吗？”泠问。
老默点头：“七天前收到铁老的传讯，用暗语说韩石的伤势稳定了，但伤及丹田根基，需要至少半年调养。目前他们藏在黑岩城南的一处密室里，很安全。”
“铁老可信？”
“应该可信。”老默说，“我通过多个渠道交叉验证，铁老确实与五毒门有仇，他的妻女就是被墨尾针毒杀的。而且……他似乎在暗中保护那些修炼《蕴灵法》的散修，已经有好几个人在遇到危险时被他所救。”
泠若有所思。看来她播下的种子，已经开始自发地互相保护了。
“五毒门和天煞门呢？”
“这正是我要汇报的异常情况。”陆炎脸色凝重，“一个月前，五毒门和天煞门的人频繁在万妖山脉活动，似乎在寻找什么。但最近半个月，他们突然收敛了，大部分人都撤回五毒岭，像是在……等待什么。”
“等待？”泠皱眉。
“对，像是在等待某个时机。”墨尘接口，“老朽用机关鸟远远观察过，五毒岭最近在大量囤积物资，加固防御，不像是要进攻，倒像是……准备应对什么冲击。”
冲击？
泠正思索着，突然感到脚下传来极其轻微的震动。
不是地震那种剧烈的晃动，而是像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地下深处翻身，传递到地面时已经变得微弱，但持续不断。
“你们感觉到了吗？”她问。
众人一愣，随即仔细感知。陆炎摇头：“没有异常啊。”
泠却确信不是错觉。她闭上眼睛，将感知通过遍布山谷的菟丝花子株网络延伸出去。数百株子株就像她延伸的神经末梢，将地下的细微波动清晰传递回来。
确实有震动。
源头很深，至少在地下百丈以下，方向……偏东。
“灰影呢？”泠问。那只寻宝貂自从认主后就一直跟在苏婉身边。
“在药圃，最近它有点焦躁。”苏婉说。
泠起身：“带我去看看。”
药圃角落的特制兽栏里，灰影正烦躁地转圈。见到泠，它“吱”地一声扑过来，抓着她的衣角，小爪子急切地指向东方——万妖山脉更深处的方向。
“你也感觉到了？”泠抚摸灰影的背毛，小家伙逐渐平静下来，但眼神依然警惕。
她走到灵泉边。泉水比三个月前更加活跃，涌出的水量增加约三成，而且灵气纯度明显提升。原本淡青色的泉水，现在泛着淡淡的金芒。
“灵泉变化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泠问。
苏婉想了想：“大约二十天前。最初只是水量微增，我们以为是雨季的缘故。但后来纯度越来越高，现在用这泉水炼丹，成丹率能提升半成。”
二十天前……与地下震动开始的时间吻合。
泠让众人散去，独自来到营地的藏书室——这是墨尘来了之后新建的，里面收藏了他带来的古籍残卷、韩石传回的资料，以及营地自行搜集的各种杂书。
她找出那本关于地脉的古籍残卷，又调出韩石曾经传回的关于“万妖山脉异象”的情报，对照着研究。
一个时辰后，泠得出了初步推测。
“把核心成员叫来。”她对守在外面的石坚说。
片刻后，陆炎、陆雪、苏婉、老默、墨尘五人齐聚。
“我怀疑，万妖山脉正在发生‘地脉翻腾’。”泠开门见山，“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某条沉睡的地脉正在苏醒。”
“地脉翻腾？”墨尘脸色一变，“那可是大事！”
“什么意思？”陆炎不解。
墨尘解释道：“地脉是灵气流动的通道，就像人体经脉。正常情况下地脉稳定，灵气平缓流动。但如果地脉因为某种原因‘翻腾’——比如受到外力冲击、自然周期变化，或者有重宝现世引动——就会导致灵气剧烈波动，可能引发一系列异象：灵泉暴涨、妖兽躁动、甚至……古秘境现世。”
“古秘境？”苏婉眼睛一亮。
“别高兴太早。”泠泼了盆冷水，“地脉翻腾是机遇也是灾难。首先，灵气剧烈波动会吸引方圆千里内的所有修士和妖兽，到时候荆棘谷会成为众矢之的。其次，如果真是古秘境现世，必然引来大宗门争夺，我们这种小势力只能当炮灰。”
她顿了顿：“更重要的是，地脉翻腾可能引发兽潮——那些对灵气敏感的妖兽会本能地向灵气源头聚集，形成恐怖的兽潮。”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那我们怎么办？”陆雪问。
泠走到墙边挂着的地图前，手指点向东方：“震源在万妖山脉深处，距离我们大约……三百里。但灵气波动是辐射状的，我们这里正好处于外围影响区。所以灵泉才会增强，灰影才会焦躁——它对灵气敏感，本能地想去源头，但又害怕。”
“所以五毒门和天煞门最近按兵不动，也是在等待地脉彻底稳定？”老默推测。
“很可能。”泠点头，“他们要么在等待最佳进入时机，要么在集结更多力量。但无论如何，一旦地脉稳定下来，他们必然会行动，而且第一站很可能就是荆棘谷——我们这里是前往深处的必经之路之一。”
议事厅陷入沉默。
这真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好不容易提升了实力，准备应对五毒门的报复，结果又撞上地脉翻腾这种百年难遇的大事。
“其实……未必是坏事。”墨尘忽然说。
众人看向他。
“地脉翻腾会引发各方势力混战，到时候局面混乱，反而可能给我们浑水摸鱼的机会。”墨尘那只金属义眼泛着冷光，“而且，如果真是古秘境现世，里面随便一点机缘，都可能让荆棘营实力暴增。当然，前提是我们能活着拿到。”
泠认同这个看法：“所以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是守，还是进？”
“守怎么守？进怎么进？”陆炎问。
“守，就是加固防御，应对即将到来的混乱。可能会有其他修士经过、可能有兽潮冲击、可能有各方势力在这里临时驻扎甚至交战。我们要做的就是守住荆棘谷，在这片混乱中保持中立，或者……趁乱发展。”
“进，就是主动参与争夺。组织精锐小队前往震源，寻找机缘。但风险极高，可能遇到金丹甚至元婴期老怪，可能死于秘境机关，可能被其他势力围剿。”
泠看向每个人：“投票吧。事关生死，每个人都可以发表意见。”
经过一番激烈讨论，投票结果是四比二——四人赞成“以守为主，伺机而动”，两人赞成“主动出击”。
赞成的理由很实际：荆棘营实力还不够，贸然进入核心争夺区等于送死。而且营地建设不易，不能轻易放弃。
反对的则是陆炎和墨尘。陆炎认为机遇难得，应该冒险一搏；墨尘则说他的机关术在探索秘境时可能有用。
“那就定了。”泠拍板，“以守为主，但不完全放弃机会。我会先去震源外围探查，摸清情况。如果确实有机会，再决定是否组织小队进入。”
“前辈，这太危险了！”苏婉反对，“您才刚回来……”
“正因为刚回来，才必须去。”泠说，“我对灵气和危险的感知比你们都强，而且我有自保的手段。放心，我只在外围，不会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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