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药师苏婉（2/2）
“这……这是古炼丹师的传承？！”苏婉声音发颤，“前辈，这太珍贵了，晚辈不敢……”
“借你看三天。”泠收回玉简，“三日后，你若愿意留下，可以抄录一份。若不愿，随时可以离开。”
苏婉愣住了：“留下？前辈的意思是……”
“我在荆棘谷建了个营地，缺一位药师。”泠直言不讳，“你炼丹天赋不错，只是缺乏系统的指导和资源。我可以提供这些，作为交换，你需要为我效力，管理药圃、炼制丹药、治疗伤员。”
“效力……多久？”苏婉小心问道。
“没有固定期限。”泠看着她，“你若觉得这里适合你，就留下。若有一天想走，提前告知，我不阻拦。但走之前，需将所学传承留下副本——这是规矩。”
这个条件宽松得超乎想象。
苏婉在百草堂时，签的是十年死契，每月俸禄固定，炼制的丹药八成归东家，还要忍受掌柜的苛责和同行的排挤。而泠提出的，更像是合作，而非雇佣。
“前辈为何对我如此优待？”苏婉问出了和韩石同样的问题。
泠笑了笑：“因为我看重你的潜力。你在炼气四层就能尝试改良丹方，虽然失败了，但这种敢于创新的精神，比许多墨守成规的高阶药师更可贵。”
这话击中了苏婉的心。她在百草堂就是因为总想尝试新配方，才被其他药师排挤，被称为“不守规矩的野路子”。这次改良烈阳丹，也是背着掌柜偷偷进行的。
“而且，”泠补充道，“你的炼丹手法里有‘古法’的影子。如果我没猜错，你师父或祖上应该出过一位不错的炼丹师，只是传承不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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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眼眶一热：“前辈明察。家祖曾是一位三阶药师，留下半部残缺的《百草经》。我从小自学，很多地方只能靠自己摸索……”
“所以你需要一个能指点你的人。”泠转身，“跟我来，看看营地。看完后，你再做决定。”
她朝壮汉方向弹出一枚藤刺，结束了他的性命——不是残忍，而是谨慎。此人见过她的手段，留之必成后患。然后她清理了现场，抹除所有痕迹。
苏婉默默看着这一切，没有说什么。修真界的残酷她早就见识过，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阵法屏障，进入荆棘营。
看到营地全貌的瞬间，苏婉再次被震撼了。
灵泉、药圃、井然有序的荆棘围墙、隐蔽而精妙的阵法布局……这一切都显示着营地主人超凡的规划和能力。更让她惊讶的是那些在营地各处“巡逻”的奇特藤蔓——它们似乎有生命，有意识，还能执行命令。
“这些是……”苏婉指着一株侦查子株。
“我培育的灵植哨卫。”泠简单解释，“具体原理比较复杂，以后有机会再细说。来，看看你的工作区域。”
她带苏婉走到灵泉东侧，那里已经用石块垒出了一个半人高的平台，平台上摆放着一些基础的炼丹用具：一只三尺高的青铜丹炉、几套玉质药瓶、研钵、药秤、火石等。
“丹炉是二阶法器，够你用到筑基期。火石是‘地火石’，能稳定提供相当于炼气七层的火灵力。”泠介绍道，“旁边的药圃你可以随意使用，我目前种了十二种常用灵草，种子还有三十多种，需要什么可以跟我说。”
苏婉抚摸着丹炉冰凉的表面，眼中泛起泪光。
在百草堂，她只能用公共丹炉，还要排队。地火石更是想都不敢想，只能用最普通的炭火，火候极难控制。而这里……
“前辈，”苏婉转过身，深深鞠躬，“苏婉愿留下效力。不敢求前辈收为弟子，只愿能为营地尽一份力，同时……能时常聆听前辈指点。”
“可以。”泠点头，“既然留下，就是荆棘营的第三位成员。营地目前有我和韩石——他是个土系修士，正在那边加固岩壁。你们以后会经常打交道。”
她顿了顿，正色道：“营地有几点规矩：一，不得内斗背叛；二，按贡献分配资源；三，服从统一调遣。具体细节，晚点我会整理成文。”
“晚辈明白。”苏婉恭敬应道。
“现在，我需要你帮我做两件事。”泠说，“第一，配制一种能解‘玄冰腐骨毒’的丹药。韩石中了此毒，我暂时压制住了，但需要根除。”
苏婉脸色一变：“玄冰腐骨毒？那是玄阴上人的独门毒功！韩道友怎么会……”
“说来话长，以后让他自己跟你说。”泠摆手，“第二件事，我需要完整学习你的《百草经》和控火诀——作为交换，我会将刚才玉简中的部分内容传授给你。”
这是交易，也是试探。
苏婉没有犹豫：“晚辈这就将传承拓印出来。”
她取出三枚空白玉简，闭目凝神，将祖传的《百草经》（残缺版）、自己多年摸索的炼丹心得、以及控火诀的要诀，全部刻录进去。
整个过程持续了一个时辰。刻录完毕时，苏婉额角见汗——这不仅是体力活，更是对神识的消耗。
泠接过玉简，神识扫过，满意点头。苏婉没有藏私，给出的传承完整且详细，甚至包括了许多她自己总结的经验教训。
“很好。”泠将玉简收起，同时伸出手，“现在，我将《蕴灵法》基础篇和古炼丹心得的部分内容传你。放松心神，不要抵抗。”
苏婉依言放松。泠的指尖点在她眉心，一股温和而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识海。
那是经过灵蔓优化整理的炼丹知识，剔除了冗余和错误，保留了最精华的部分。苏婉只觉得脑海中豁然开朗，许多困扰她多年的难题，此刻都找到了答案。
更神奇的是，伴随着知识传输，还有一股精纯的灵力在帮她梳理经脉、温养神识。等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隐隐有突破炼气五层的迹象！
“这……这太珍贵了……”苏婉喃喃道。
“这是你应得的。”泠收回手，同时暗中完成了对苏婉【基础药理知识】和【控火诀】的汲取——在对方主动放开识海的情况下，过程顺利且完整。
现在，她的炼丹理论水平，已经堪比三阶药师。欠缺的只是实际经验和火候掌控，而这些可以通过练习弥补。
“你先熟悉环境，调配解药需要的材料清单列给我。”泠说，“我去处理点事。”
她走向营地中央，盘膝坐下，开始消化刚获得的知识。
灵蔓的提示在脑海中浮现：
【任务更新：吸纳第二位正式成员（1/1）——注：苏婉潜力评级为B+，在炼丹领域有特殊天赋】
【世界之力获取：微量（通过改变重要人物“苏婉”的命运轨迹，并传承古炼丹知识）】
【能力获取：《百草经》（残缺）、基础药理知识（完整）、控火诀（完整）、苏婉个人炼丹心得】
【炼丹技能树激活：当前等级：二阶药师（理论）/一阶药师（实践）】
【荆棘营后勤体系完善度：+20%】
泠睁开眼，望向正在药圃中忙碌的苏婉。
年轻的女药师蹲在灵草旁，小心翼翼地检查每一株幼苗的生长状况，眼神专注而温柔。阳光透过阵法光幕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这一刻的苏婉，让泠想起了在第二个世界时，那个在冷宫中偷偷种植草药的小宫女。同样是对植物的热爱，同样的专注眼神。
那一次，泠教了那小宫女三年医术，最后帮她出了宫，开了间小药铺。离开那个世界时，小宫女已经成了当地有名的女大夫，嫁了个老实木匠，生了两个孩子。
那是泠少有的一段纯粹时光——没有算计，没有汲取，只是单纯地传授知识，看着一个生命因她而变得更好。
“也许这次，也可以有一段这样的时光。”泠轻声自语。
肩头的灰影似乎感觉到了主人的情绪变化，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
远处，苏婉抬起头，朝泠笑了笑，笑容干净而明亮。
泠也回以微笑。
荆棘营的第三块拼图，到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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