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管事失踪的余波（2/2）

“钱贵……炼气八层，火土双灵根，贪杯好色，根基虚浮……”他轻声复述着信息，声音柔滑，却透着一股冷意，“走火入魔？灵力狂暴冲击致废？”

他放下玉杯，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窗外云雾缭绕，奇花异草散发馥郁香气，却驱不散他心头的疑虑。

“孙豹当初失踪，也是在外门药园附近，最后出现在黑风岭，疑似遭遇不测，现场也有短暂斗法痕迹，且其灵力似乎有异常损耗……”吴森的记忆力极好，尤其是对于这些可能与“特殊体质”、“灵气异常”相关的信息。

“如今，又是一个在药园附近，与那‘林婉儿’有过接触的管事，以类似‘灵力暴走’的方式废了……”他转过身，眼中算计的光芒大盛，“一次是巧合，两次……还是巧合吗？”

他修炼的采补之术，让他对灵气的性质、流转、尤其是“异常波动”和“特质吸引”有着近乎本能的敏锐。

当初遴选时，那个叫林婉儿的丫头，身上就有一种极其微弱的、让他功法本源产生一丝悸动的“异质感”，虽然被厚重的“平庸”与“瑕疵”掩盖，但他绝不会完全错认。

“敛息？伪装？”吴森冷笑，“能瞒过一时，能瞒过修炼《姹女元阴诀》的本座灵觉么？那日深夜试探，她体内灵气紊乱，看似走火入魔之兆，如今想来……未免太‘及时’，太‘巧合’了些。”

他踱步回榻边，重新坐下，指尖在光滑的榻沿轻轻划动。

“赵横……”他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带着一丝不屑与了然。一个外门执事，意外发现了一个疑似特殊体质的女弟子，想私藏起来，慢慢炮制，攫取最大利益……这种把戏，他见得太多了。

“如果真是一个隐藏的、甚至可能具备某种‘反噬’或‘特殊汲取’能力的炉鼎……”吴森的心跳微微加快。这种体质，万中无一，若是培育、采补得当，对他的修为助益，将远超那些普通货色！最重要的是，东西在赵横手里，一个区区外门执事……操作空间太大了。

“只是……苦无证据。”他皱起眉。直接上门索要，赵横必会矢口否认，甚至可能惊动其他人。暗中掳掠？风险也不小，毕竟还在宗门内，赵横若闹起来，他虽不惧，却也麻烦，且容易让真正的“宝物”暴露于更多人视线之下。

他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赵横“心甘情愿”交人，或者至少让他能“名正言顺”介入的契机。

“继续盯着药园，尤其是那个林婉儿。”吴森对下方的眼线吩咐，语气恢复柔滑，却不容置疑，“留意她的一切动向，接触过什么人，修为进展如何，有任何异常，立刻报我。另外……想办法查查赵横最近在忙什么，和哪些内门的人有接触。”

“是，师叔。”眼线恭敬退下。

吴森独自坐在榻上，端起玉杯，将其中琥珀色的灵酒一饮而尽。甘醇的酒液入喉，却化不开他眼中的幽深。

“林婉儿……不管你是什么，既然露出了蛛丝马迹，就别想再逃出我的手掌心。”他低声自语，仿佛毒蛇盯上了心仪的猎物，耐心而冰冷，“赵横……咱们，慢慢玩。”

药园，泠的小屋。

夜幕再次降临。泠静坐在黑暗中，听完陈默压低声音、转述的关于执法堂结论、外门流言以及一些不起眼的、关于“吴森师叔似乎对钱管事的事多问了几句”的零碎消息。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中却如同明镜。

执法堂的结论在她预料之中，她的伪装和现场处理成功地引导了调查方向。但这“成功”本身，在吴森那样嗅觉灵敏的人眼中，或许就是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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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怀疑了。”泠清晰地下判断。不是可能，是肯定。接连两起与“灵气异常”相关的事件，都隐隐指向药园，指向她这个曾引起他一丝兴趣的“瑕疵品”，吴森若还不起疑，反倒不符合他筑基修士、采补行家的身份。

“留给我的时间更少了。”泠感到一股无形的网正在收紧。赵横的贪婪和可能的进一步试探，吴森的怀疑和暗中窥视，像两把悬在头顶的刀，不知哪一把会先落下。

她必须更快。

陈默带来的另一个消息，让她眼中微微一亮：三日后，外门将组织一批弟子前往黑风岭采集“雾隐花”。黑风岭，地形复杂，雾气终年不散，能见度与神识探查范围极低……

一个模糊的计划轮廓，在她脑海中迅速成型。危险，但或许是打破僵局、挣脱牢笼的唯一机会。

“陈师兄，”泠抬起眼，看向对面黑暗中陈默模糊的轮廓，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三日后黑风岭采集，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陈默没有丝毫犹豫：“师妹请说。”

泠的声音压得更低，语速平缓，将她的要求细细道来。没有解释原因，只说明了需要他在何时、何地、制造何种“状况”。

陈默认真听着，偶尔点头，末了，沉声道：“师妹放心，此事交给我。你……万事小心。”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没有多问。

送走陈默，泠独自站在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远处，内门群峰的灯火在云雾中明灭，如同蛰伏巨兽的眼睛。

风暴将至。

而她，已决定不再等待风暴降临。

她要主动，踏入那片迷雾，为自己搏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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