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电影1(2/2)
最后,陈守墨导演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他的眼神锐利如刀,没有丝毫温情:“江黎曦,你是在‘演’一个受害者。
但我要的,不是表演,是‘成为’。
你现在就像一个站在门外,努力想看清屋里情况的人,但你始终没有推开门,走进去。
你自己好好想想,如果找不到那扇门,后面的戏,我们没法拍。”
这番话,如同冰水浇头,让江黎曦浑身发冷。导演的否定,比任何媒体的质疑、网络的黑评都更具杀伤力,因为它直指她作为演员最核心的信念和能力。
接下来的几天,江黎曦的状态跌入谷底。
她越是努力,越是用力,表演的痕迹就越重。
她反复研读剧本,分析靖子的心理动机,做了大量的人物小传,试图用理性去剖析一个非理性的、被情感和创伤驱动的灵魂,结果却是南辕北辙。
她开始失眠,食欲不振。
在片场,她像个游魂,眼神里充满了自我怀疑和焦虑。
偶尔捕捉到工作人员私下交换的、带着同情或无奈的眼神,都让她如坐针毡。
她甚至开始恐惧去片场,恐惧听到导演喊“卡”的那一声。
一天晚上,一场需要她表现出在长期压抑下,精神几近恍惚的戏份再次NG了十几次后,陈守墨导演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没有发火,只是用一种极度疲惫和失望的语气,对着全场说了句:“今天收工。”
然后,看也没看江黎曦一眼,转身离开了片场。
那一刻,江黎曦感觉自己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她独自留在空旷的布景中,四周是冰冷的、属于“靖子”和“陈彦”的家具道具。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旧衣服、脸色苍白、眼神惶恐的自己,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恶心和眩晕。
她冲回自己的休息室,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泪水第一次因为绝望而汹涌而出,不是靖子的泪,是江黎曦的泪。
巨大的压力、连日来的挫败感、对辜负导演和剧组期待的恐惧,以及对自身能力的深刻怀疑,在这一刻彻底击垮了她。
“我做不到……”
“我根本就不是一个合格的演员……”
“我让所有人失望了……”
“也许……我应该放弃?”
自我否定的声音在脑海中疯狂叫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