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苏醒与代价（2/2）
李博士则走上前几步，他的目光在沈清欢脸上停留，又扫过旁边仪器屏幕上正在逐渐恢复正常范围的数据。他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什么，但最终，在医生严厉的目光和沈清欢那明显疲惫不堪、无法承受更多盘问的状态下，他只是深深看了沈清欢一眼，用异常平稳的语气说：“沈专员，安心休养。有任何不适，立即告知医疗组。”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监护室，背影显得有些沉重和匆忙。
沈清欢知道，李博士肯定有无数疑问。刚才她昏迷前仪器捕捉到的异常数据，以及现在她“不合常理”的快速意识恢复，都会成为他探究的焦点。但眼下，他选择了暂时退却，或许是出于对她身体状况的考虑，或许是……意识到了更深层的东西，需要时间消化和筹划？
医疗组又进行了一系列基础检查，确认沈清欢的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下来，但身体极度虚弱，精神耗损严重，需要长时间的深度休息和持续支持治疗。
“沈专员，你现在需要睡眠，真正的、无梦的修复性睡眠。”医生对她说道，“我们会给你使用一些温和的辅助药物，帮助你进入深度休息状态。这是你现在最需要的。”
沈清欢没有反对。她确实感到一种从灵魂深处透出的疲惫，仿佛每一丝意识都耗尽了力气。她重新闭上眼睛，在药物的帮助下，意识迅速沉入了一片黑暗、但不再痛苦的宁静之中。
这一次，是纯粹的休息。
……
指挥中心。
全息战术屏上，外部护盾的能量读数依旧在红线附近挣扎，但下降趋势已经明显放缓。自动炮塔调整攻击模式后，对能量束核心节点的饱和打击开始显现效果，那些扭曲的触手状攻击变得不再那么稳定，偶尔会出现短暂的溃散和重组。
“报告！战术净化小队已抵达D-12节点区域！” 内部通讯频道传来小队队长压低的声音，伴随着些许能量武器充能的嗡鸣和管道内特有的回响。
“现场情况？”顾沉舟的声音冰冷，目光却紧盯着屏幕上属于内部监控的分屏。
“发现目标！重复，发现目标！”小队队长的声音陡然急促，“确认异常能量体！形态不稳定，依附在主管道壁，正在……扩散？不对，是在‘渗透’管道材料！能量特征……与外部攻击源同频，但更加‘集中’和‘活跃’！它似乎能吸收周围的废弃能量残余进行增殖！”
画面同步传来：在战术头盔摄像头的视角下，一个不断蠕动、变幻着暗紫色与灰白光泽的、约莫脸盆大小的能量团，正像某种恶心的菌毯一样，在金属管道壁上缓慢蔓延，所过之处，金属表面留下腐蚀的痕迹和细微的、如同神经突触般的能量丝线。
“开火！清除它！”顾沉舟毫不犹豫地下令。
“开火！”
能量步枪的炽热光束和特制的电磁脉冲弹同时射向那团能量体。光束没入其中，激起一阵剧烈的扭曲和明暗闪烁，电磁脉冲则让能量体表面的光晕出现了短暂的紊乱。
然而，能量体并未被立刻消灭。它猛地收缩，然后如同被激怒的刺猬般，爆发出数十道细小的、带着尖锐精神污染的暗紫色能量尖刺，射向净化小队成员！
“小心！有精神干扰！”小队中有人闷哼一声，显然受到了影响。
“切换防护模式！使用强频震荡弹！”队长临危不乱。
新一轮攻击展开，强力的震荡波在狭窄的管道空间内回荡，专门针对非实体能量结构。这一次，能量体发出了无声的“尖叫”（通过能量探测器捕捉到的高频震荡），形态开始剧烈崩解、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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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正在消散……等等！核心位置有高浓缩能量反应！要自爆？！”队长的声音陡然拔高。
“全员后撤！启动区域性能量抑制场！”顾沉舟的命令紧随而至。
画面中，那即将消散的能量团核心，一点暗得发黑的光点猛然亮起，随即，一股混杂着毁灭性能量和强烈精神污染的冲击波猛地扩散开来！即使有能量抑制场的削弱和净化小队的及时后撤，画面还是剧烈晃动，通讯频道里充斥着杂音和队员的闷哼。
几秒钟后，画面稳定下来。管道壁上一片焦黑，残留着些许扭曲的能量余烬，那个能量团已经消失不见。
“报告，目标已清除。但……爆炸前似乎有极微弱的定向信号溢出，方向……指向站外，无法追踪具体坐标。”队长的声音带着疲惫和一丝后怕，“另外，部分队员受到轻度精神污染，出现短时眩晕、恶心症状，已注射稳定剂。”
“做得好。带队员返回，接受全面检查和净化。”顾沉舟沉声道，目光却没有离开屏幕。
内部的“钉子”拔除了，但事情远未结束。那个能量团显然具有高度的智能和目的性，能潜伏、能增殖、能与外部联动、最后还能试图传递信号和自爆造成二次伤害。这绝不是自然产物，更像是被精心设计和投放的“武器”或“侦察单元”。
而且，它选择潜伏在废弃物处理区，那里能量背景复杂，便于隐藏和获取“养分”。它的目标……真的是沈清欢吗？还是研究站本身？亦或是两者皆是？
顾沉舟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精神上的疲惫。不仅是因为持续的高强度指挥，更是因为通过“心渊链接”持续输出能量支撑沈清欢所带来的消耗。虽然沈清欢苏醒后让他减缓了输出，但之前的消耗是实打实的。
就在这时，内部监控分屏上，代表医疗区的信号灯闪烁了一下，一条简短的信息跳了出来：“沈专员已恢复基础意识，生命体征平稳，进入药物辅助深度睡眠。李博士已离开医疗区，数据已按指令加密存档。”
顾沉舟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松弛了一丝。她挺过来了。这是目前最好的消息。
然而，李博士那边……顾沉舟调出了李博士离开医疗区后的行踪记录——他直接返回了自己的核心分析室，并且启动了高级别的独立加密协议。
风雨欲来。外部的攻击虽然暂时被遏制，内部的威胁刚刚清除一个，但新的风暴，或许正在知情者的心中酝酿。
苏醒带来了生机，也带来了必须面对的、更加复杂的局面与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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