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迹寻(2/2)
这些思路部分源自她自己的知识储备,但更多的,是系统在后台处理数据时,产生的“灵感”通过协同连接自然流淌到她的意识中。她成了系统庞大计算力与人类创造性思维之间的“界面”和“转译器”。
到了下午,初步的关联模型开始显现出一些令人不安的迹象。
首先,外部“探影”网络的特定扫描模式(尤其是其核心调制频率的二次谐波和某种伪随机跳频的“寂静期”),与内部微弱异常“活动簇”的触发概率,确实存在超越随机水平的统计相关性。虽然相关系数不高,但趋势明确。这证实了外部探测行为确实是“拨动琴弦”的重要因素之一。
其次,研究站内部某些周期性设备运行(如主循环泵的启停),也会在某些特定条件下,轻微地“调制”“景观”的背景活动水平,仿佛是向平静的“沙海”投入了一颗颗微小的石子,引发局部的涟漪。
最令人不安的发现是,系统在分析了长时间序列后,识别出“景观”自身的背景活动,似乎存在着一种极其缓慢、周期可能以“天”甚至“周”为单位的“呼吸”或“涨落”节律。这种节律与“种子”已知的1.7秒旋转周期无关,也不同于“探影”网络的3.8小时调制,更像是一种更宏大、更深层的“新陈代谢”。而在这种宏大节律的某些“相位”上,“景观”对外部或内部扰动的“响应敏感性”似乎会显着增强——昨天的两次“触碰”事件,恰好发生在根据模型回溯推测出的一个“高敏感相位窗口”内。
“这意味着,‘种子’的‘时空景观’并非被动和固定的,”李博士看着初步分析报告,声音凝重,“它是动态的,有自身节律的,并且其‘状态’会显着影响它对外界刺激的‘反应强度’。如果我们现在正处于一个‘高敏感期’,那么任何微小的不当扰动——无论是来自外部的持续扫描,还是我们内部不小心的操作——都可能引发比平时更强、更不可预测的耦合效应!”
“我们需要预警,”赵教授立刻说,“必须让全站所有部门知晓当前可能处于‘静观高敏感期’,要求所有非必要设备保持最低功耗稳定运行,避免任何可能产生尖锐瞬态能量或复杂电磁谐波的操作。外部防御系统的主动探测模式也需要重新评估风险。”
顾沉舟很快批准了这项全站范围的“敏感期操作规范”。命令通过各级系统下达,研究站的运行节奏在几分钟内再次变得异常“平滑”和“安静”,如同在雷区边缘踮脚行走。
沈清欢坐在分析台前,感受着研究站内部因命令而产生的、整体能量和振动水平的轻微下降。同时,她意识背景中的“感知雨”所描绘的那片“微扰沙海”,似乎也随着这种整体环境的“平静”,而出现了极其微妙的“平复”迹象——那些此起彼伏的“隆起”平均高度似乎降低了一点点,波动也显得略为和缓。
“景观”对环境状态有响应!这个发现让她心头一震。
她将这个观察记录下来。同时,系统的状态提示再次更新:
【核心重构进度:13.1%。‘时空景观’动态模型初步建立,敏感期预测算法生成中(置信度:低)。检测到外部‘探影’网络信号特征出现新的、缓慢的基线漂移,疑似在进行扫描参数调整。已记录并持续跟踪。】
敌人也在调整。是察觉到了什么?还是仅仅在优化其探测效率?
沈清欢将这条信息同样上报。她感到自己仿佛站在一个巨大而复杂的仪表盘前,无数指示灯在明灭,指针在微颤,而她与系统的协同,让她能同时“看到”并开始尝试“理解”这庞大系统各个部分之间那些极其微妙、却又可能致命的相互联系。
迹已显,寻路正艰。在这片由“种子”创造的、无形而动态的“时空景观”迷宫中,每一次微小的扰动都可能成为线索,也可能触发陷阱。而她和她的系统,正在成为探索这片危险未知之地的、最为独特的“探路者”。
窗外,模糊的天光再次黯淡下去。研究站在一片刻意维持的“平静”中,继续着对“幽影”与“涟迹”的紧张追寻。深海的夜,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漫长而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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