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论帝国海军为什么被包围时才是最强的时候(2/2)
“开火。”
上百门重型巨炮同时咆哮。
那些炮弹的半径以百米计算,每一发都蕴含着足以摧毁整座城市的动能。
它们在虚空中拉出密集的弹道,如同一场钢铁暴雨,狠狠地砸在那艘母舰的侧舷上。
第一发炮弹击中了母舰的甲壳,炸开一个直径数千米的巨洞。
第二发炮弹从那个巨洞钻了进去,在母舰内部爆炸,撕裂了无数生物组织。
第三发、第四发、第五发——
炮弹如同无穷无尽,一发接一发地砸在那艘垂死的巨兽身上。
它的甲壳开始崩溃,它的血肉开始飞溅,它的灵能尖啸越来越凄厉,越来越绝望,直到——
轰。
那艘虫巢母舰从内部炸开了。
不是弹药库爆炸,泰伦虫舰没有那种东西。
是它的生物核心,它的心脏,那些维持它生命和意识的巨大器官,在持续的轰击下终于无法承受,彻底崩溃了。
三十公里的巨兽,在虚空中化作一团直径数百公里的血肉残骸。
紫色的血雾弥漫开来,笼罩了整片空域。
而在那片血雾中,剩下的四艘虫巢母舰正在疯狂加速,试图逃离这个致命的陷阱。
但明乃不会给它们机会。
“下一个目标。”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左舷方向,距离最近的母舰,重复刚才的战术。”
永恒远征号已经开始转向,跃进之翼号正在重新充能。
四艘帝国战列舰缓缓调整姿态,将炮口对准了下一头猎物。
而在战场的另一端,绿皮战列舰舰队正在创造属于它们的奇迹。
那些被虫群主力包围的三百艘绿皮战列舰,此刻正处在绝对的数量劣势之下。
无数虫舰从四面八方涌来,用触手、用利爪、用一切能用的武器攻击这些绿色的巨兽。
但绿皮不在乎。
一艘战列舰被三艘吞噬者战巡同时缠住,十几条触手将它的舰身勒得咯咯作响。
但它还在开火,用每一门还能运转的主炮,疯狂地向周围的虫舰倾泻火力。
它击沉了七艘吞噬者,然后被第八艘拖进了虫群深处,最终在爆炸中化作一团绿色的火球。
但它在死前,带走了至少十五倍于己的敌人。
另一艘战列舰被天巫群覆盖得密密麻麻,那些生物战机用爪钩撕扯着它的装甲,用酸液腐蚀着它的炮塔。
但舰内的绿皮们没有坐以待毙,他们打开舱门,冲上甲板,用手中的武器与那些天巫面对面地厮杀。
一个绿皮小子站在裸露的甲板上,一手抓着一架试图撕咬他的天巫,一手用砍刀疯狂地劈砍着它的脑袋。
他被三架天巫同时扑倒,但在倒下的那一刻,他还死死咬着一架天巫的脖子。
这就是绿皮。
疯狂,野蛮,不计代价。
“老大!”一个战争老大狂喊着,“那些母舰,虾米们在打那些母舰!”
碎骨者的机械义眼转向战场的另一端。
“哈哈哈哈!”碎骨者爆发出一阵粗野的狂笑,“那虾米!那虾米真的做到了!”
它猛地站起身,庞大的身躯在舰桥中投下巨大的阴影。
“别让那些虫子跑了!给俺狠狠地打!”
绿皮舰队的火力更加疯狂了。
那些试图回防的虫舰,在绿皮的疯狂打击下根本无法脱身。
它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四艘母舰被晴岚战斗群一艘接一艘地追杀,一艘接一艘地毁灭。
第二艘母舰在永恒远征号和跃进之翼号的联合打击下崩溃,它的舰身被光矛贯穿了数十次,宏炮的炮弹在它的体内疯狂爆炸,最终化作一团更大的血肉烟花。
第三艘母舰试图释放体内的所有天巫来掩护自己逃跑,那些天巫疯狂地扑向晴岚战斗群,用自己的生命为母舰争取时间。
但没用。
灵族战舰用精准的脉冲光束和星光炮将那些天巫一片片地清空,永恒远征号顶着天巫群的冲击继续前进,用主炮一炮轰碎了那艘母舰的推进器官。
然后,晴岚号的欧米茄巨炮完成了最后一击。
第四艘母舰在绝望中转向,试图用自己的舰身撞击晴岚战斗群。
那三十公里的巨兽如果撞上来,即使是永恒远征号也难以承受。
但它的速度太慢了。
四艘帝国战列舰同时开火,用密集的炮弹将那艘母舰的前半部分轰成碎片。
失去平衡的母舰打着旋飘向黑暗深处,然后被跃进之翼号的光矛贯穿了生物核心。
第五艘母舰逃得最远。
它已经拉开了足够的距离,它的周围聚集了相当数量的护卫虫舰,它似乎有机会逃出生天。
但就在这时,一道绿光在它前方亮起。
碎骨者的座舰,跳出来了。
那艘巨构般的绿皮旗舰,直接出现在了最后一艘虫巢母舰的逃跑路线上。
“Waaaaaagh!”碎骨者咧开嘴,机械义眼的光芒几乎刺破虚空。
座舰的主炮对准了那艘惊恐的母舰。
轰。
最后一艘虫巢母舰,在绿皮的炮火中化作了灰烬。
五艘母舰,全部毁灭。
虚空中突然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没有声音,在真空中,从来就没有声音。
那种安静是一种感知上的空白,一种意识层面的寂静。
那些还在战斗的虫舰,在同一时刻停止了动作。
它们的触手无力地垂下。它们的口器茫然地张着。
它们的飞行轨迹开始变得混乱、无序、毫无目的。
虫巢意识下线了。
母舰是虫群的灵魂,是统一指挥的中枢。
没有了母舰,那些数以万计的虫舰就只是一群没有大脑的野兽,只会凭着本能行事。
它们开始四散奔逃。
有些向着星系深处逃窜,有些向着来时的方向狂奔,还有一些干脆在原地打转,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
“它们……逃了?”知床铃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明乃看着战术台上那些四散的紫色光点,轻轻点了点头。
“逃了。”她说,“没有母舰的虫群,只是一盘散沙。”
舰桥中沉默了一瞬。
然后,欢呼声爆发了。
“我们赢了!”
“那些虫子逃跑了!”
“帝皇保佑!圣吉列斯保佑!”
西崎芽依抱着知床铃又哭又笑,知床铃一边笑一边抹着眼泪。
那些刚刚还在与死亡搏斗的船员们,此刻相拥而泣,庆祝着这场不可思议的胜利。
明乃没有加入欢呼。
她站在全息台前,看着那片正在散去的紫色血雾,看着那些四散而逃的虫舰,看着远处正在欢呼的绿皮舰队。
战斗还没有结束,绿皮还在,叛徒还在阿克隆巢都里。
但她还是允许自己露出了一丝微笑。
很淡,很轻,几乎无法察觉。
但那确实是微笑。
通讯频道中,传来碎骨者的声音。
那声音粗野,沙哑,但带着一种奇特的……尊重?
“小丫头。”它说,“打得不赖。”
明乃愣了一下。
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你也是。”
通讯中断。
虚空中,两支刚刚并肩作战的舰队,再次陷入了沉默的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