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天巫之潮（2/2）
两道拦截线被突破。
第三道拦截线正在苦苦支撑。
“舰长！”知床铃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的战机损失超过百分之八十了！”
明乃咬着牙，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一架接一架地在虚空中化作火球。
她看到了那些勇敢的飞行员，在被天巫淹没前的那一刻依然在开火。
但她不能回头。
“舰队防空火力，开火。”她的声音沙哑而坚定。
帝国舰队的每一艘战舰都在这一刻开火了。
光矛、宏炮、防空炮阵列，所有能够瞄准空中目标的武器，都在疯狂地喷吐火舌。
那些刚刚突破拦截线的天巫，在冲进舰队防空圈的瞬间就被密集的弹幕撕成碎片。
一艘帝国巡洋舰的防空炮手疯狂地转动炮塔，他的瞄准镜中满是天巫的影子。
他不停地开火，不停地命中，不停地看着那些狰狞的生物在光束中化为灰烬。
但他的眼角余光中，更多的天巫正在从各个方向涌来。
“太多了！太多了！”
“保持阵型！互相掩护！”
一艘战舰的侧舷防空炮出现故障，十几架天巫立刻抓住机会扑了上去。
它们用爪钩撕扯装甲板，用口器喷吐酸液，试图撕开一条通往内部的通道。
但旁边的炮塔立刻开火支援，将那十几架天巫全部打成了筛子，而侧面的友军战舰立刻转移部分防空火力减轻这艘船的压力。
这就是密集阵型的优势，每一艘战舰的火力都能覆盖到周围的友军。
天巫的数量再多，也无法在如此密集的火力网中轻易靠近。
但那些天巫依然在疯狂地冲锋。
它们用自己的生命消耗着舰队的弹药，用自己的残骸阻塞着舰队的射界，用自己的死亡为后续的同伴铺路。
而在战场的另一端，绿皮舰队正在上演一场完全不同的闹剧。
那些绿皮战斗机与天巫群的接触，与其说是空战，不如说是狂欢。
一架绿皮战斗机与三架天巫正面相撞，不是被击落，是故意撞上去的。
那架绿皮战机在撞碎第一架天巫后继续前冲，又撞碎了第二架，然后被第三架撕成了碎片。
但那个绿皮飞行员在被撕碎前的最后一刻，还在狂笑着试图咬住天巫的脖子。
另一架绿皮战斗机被五架天巫包围。
它没有任何逃跑的意图，反而兴奋地嚎叫着，用自己的战机当武器，疯狂地旋转着扫射周围的所有目标。
它击落了三架天巫，然后被剩下的两架撕碎。
但在它爆炸的那一刻，它的残骸还撞上了一架来不及躲闪的天巫。
“Waaaaaagh！！！”
那些绿皮战斗机不在乎损失，一架被击落，十架补上，十架被击落，一百架还在冲锋。它们用最原始的方式对抗着天巫的数量优势，用更多的疯狂。
而那些天巫显然对这种战术没有任何准备。
它们习惯了与那些谨慎的、讲究战术的敌人作战，它们习惯了用数量和协同击溃敌人。
但绿皮……
绿皮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一架绿皮战斗机被天巫的酸液喷中，整个机头都在腐蚀。
但那个飞行员只是狂笑着加大油门，直直撞进了最近的一架天巫怀里，带着它一起爆炸。
一架天巫试图从侧面偷袭一架绿皮战斗机，却被那架战机突然转向撞个正着。
那个绿皮飞行员在撞击前的最后一刻还在挥舞着拳头，仿佛那不是死亡，而是最盛大的狂欢。
“疯了！这些绿皮都疯了！”如果有泰伦指挥官，它一定会这样想。
但泰伦没有指挥官，只有集体意识。
而那个集体意识此刻正在经历一种前所未有的困惑：为什么这些绿色的生物质，在死亡面前比它们还要疯狂？
碎骨者坐在舰桥上，看着那些绿皮战斗机一架接一架地消失在虫群中，机械义眼的光芒闪烁不定。
那些绿皮战斗机每击落一架天巫，都是在为舰队争取时间。
每拖延一秒钟，都是在为接下来的计划创造条件。
“让小子们继续冲。”它低沉地开口，“能冲多久冲多久。”
然后，它再次接通了与晴岚号的通讯。
屏幕上，明乃的面孔出现了。
她的表情平静，但碎骨者能看到她眼角的血丝和紧握的拳头。
“小虾米。”碎骨者说，“你的飞机快打光了。”
明乃没有否认。
“你的也一样。”她说。
碎骨者咧嘴笑了。
“所以，别浪费时间了。”它说，“直接斩首，用传送。”
明乃沉默了一瞬，她明白碎骨者的意思。
那些天巫之所以能如此疯狂地冲锋，是因为虫巢母舰在不断释放新的兵力。
只要母舰还在，天巫就是无穷无尽的。
必须摧毁母舰。
“你们的传送装置能送多少？”她问。
“全部。”碎骨者的笑容愈发狰狞，“三百艘战列舰，一次传送，你们的呢？”
“晴岚战斗群。”明乃说，“折跃引擎可以带六艘战列舰，包括永恒远征号。”
碎骨者的机械义眼闪烁着。
“六艘？就这点？”
“足够了。”明乃说，“永恒远征号一舰的火力，顶得上你们三十艘战列舰，何况对付虫巢母舰也不需要太多船。”
碎骨者沉默了一瞬。
然后，它爆发出一阵粗野的大笑。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那就这样定了，俺们传送过去吸引火力，你们找机会干掉那些母舰。”
明乃点了点头。
“但有一个问题。”她说，“那些天巫正在疯狂进攻，我们的传送需要时间充能，这段时间里，舰队必须顶住。”
碎骨者咧嘴笑了。
“那就顶住。”
通讯中断。
而在一群又一群的天巫遮掩下，一些胖胖的虫舰已经到了比较靠近双方舰队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