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瓦尔基里与安格隆（1/2）

东京都心边缘的暮色正被血色浸染。

此刻，在那座被居民私下称为的哥特式建筑群最深处，一座尖塔刺破铅灰色云层的教堂内，猩红帷幕被穿堂风掀起一角，露出后方斑驳的青铜烛台。

十六盏烛火将人影拉得老长，投在刻满血纹的祭坛上。

跪在血神雕像前的小小身影动了动。

那是个裹在猩红羽翼里的女孩，半透明的血晶羽毛边缘流转着暗紫色纹路，像是被凝固的血雾。

她缓缓抬头时，几缕亚麻色的碎发黏在汗湿的额角，露出眼尾那颗淡褐色的小痣。

夏世。

圣血天使瓦尔基里单膝点地，骨黄铜甲覆盖的手臂交叠在胸前，面甲下的红芒随着呼吸明灭，倒像是两簇烧不尽的鬼火。

她身侧的诅咒之子们同时转头——那些穿着黑红绣纹祭司服的身影手持各式武器，猩红色的书籍在腰间轻撞，发出细碎的脆响。

被点名的少女立刻站起身，她快步穿过铺着血绒地毯的通道，鞋跟叩击大理石的脆响惊得烛火摇晃，将她纤细的影子投在祭坛上那尊巨大的血神雕像上。

雕像的黄铜王座正渗出粘稠的血珠，在石盘上积成暗红的小潭。

有一位血神勇士升格了。瓦尔基里起身时，黄铜甲摩擦出金属刮擦的锐响，去让他来接受洗礼。

是，瓦尔基里姐姐。夏世的声音轻得像片羽毛。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领口的十字剑吊坠——那是一年前被选为玛纳天使时，大祭司亲手为她戴上的。

等少女的身影消失在雕花木门后，瓦尔基里转向祭坛右侧的黄铜镜，镜中映出一头正在砍杀的嗜血狂魔。

血神的启示不会错。她的声音突然放轻，像是怕惊醒什么，剧变之刻要来了。

为了血神！

二十二个声音同时炸响，混着链锯剑的声音，在教堂穹顶下撞出轰鸣。

夏世抱着记录本离开侧廊时，正听见这阵呐喊的余波。

另一边，莲太郎的运动鞋底在超市地砖上蹭出刺耳的声响。

他单手拎着两盒打折的豆芽菜，另一只手死死攥住蓝原延珠的手腕——那孩子正踮着脚去够货架顶层的草莓蛋糕，马尾辫上的红色蝴蝶结随着动作乱颤。

延珠！不是说好只买必需品吗？莲太郎的额角渗出薄汗，余光瞥见收银台前排起的长队，而且今天是周日，超市人这么多......

可是莲太郎你看！延珠突然拽着他往前跑，眼睛亮得像淬了星子，奶油泡芙买二送一！上次你说要请我吃的！

那是上周三的事！莲太郎欲哭无泪，却还是被拽得踉跄。

两人的脚步声在自动门的叮咚声里混作一团，倒像是两只被惊飞的麻雀。

......

在原肠生物那干瘪的尸体前，升格仪式也已经完成。

三米高的身躯裹在暗红与深黑相间的黄铜甲里，巨斧的利齿刃口还滴着血珠。

他停在警官面前时，阴影完全笼罩了对方，连警服上的警徽都被染成了血色。

报酬。警官的声音发颤，手按在腰间的警棍上，已经打到您指定的账户了。

死亡天使没有说话。

他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冷汗味，混着鲜血特有的铁锈味道。

直到警官补充了句民警的奖金也发了，他才微微颔首，黄铜护甲摩擦出闷响。

当他转身走向街道尽头时，雨幕里突然出现一道娇小的身影。

夏世举着黑伞，伞面上的血纹在雨中泛着幽光。

她仰起脸，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在红砂的黄铜护甲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冠军神选者要求你即刻回到教堂完成洗礼。她的声音混着雨声，却清晰得像是直接响在死亡天使耳中。

陶钢甲下的胸腔微微震动。

红砂低头，看见少女怀里的赤红笔记本——封皮上用金线绣着二字，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字体。

红砂。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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