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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南方的天总是阴沉闷热,时不时才像纳米布沙漠一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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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 第两百九十场]

今天我坐在这儿,对着眼前的空白文档,鼠标点了又点,键盘敲了两个字又删掉,反复折腾了快一个小时,还是不知道写点什么东西。真的,不是矫情,是打从心底里觉得,写什么东西好像都是没有必要的,没啥意思,无所谓得很。你说这世界都已经是这么贫瘠了,我们这些人为了生活,为了那点现实里的口粮,活得跟讨饭似的,整天就琢磨着糊口谋生,为了活着都已经这般艰难了,又有什么时间去追求所谓的贫乏精神世界呢?

我总说自己写的不是什么文学创作,也确实算不上,就是那种碎碎念,自言自语罢了。有时候回头看看自己之前敲下来的那些话,都觉得好笑,活脱脱像个老年人在那儿絮叨唠嗑,东拉西扯地发牢骚,仅此而已。哪有什么章法,哪有什么深意,不过是把心里那点堵得慌的东西倒出来,可倒出来又怎么样呢?该堵还是堵。

就说昨夜的梦吧,早上醒的时候明明还有点印象,迷迷糊糊想抓点什么,结果洗漱完、喝了口凉水,就什么也没想起来了,什么也没琢磨出来。现在坐在这儿使劲儿回忆,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孟经理……哦不,是那梦境,忘得一干二净,再也想不起来了。你说这生活是不是就这般压抑?连做个梦都留不下点痕迹,跟没做过似的,混沌得很。

前两年我还想着培养点小爱好,比如学着画个画,或者养几盆花。结果呢?画架买了放在角落落灰,颜料干成了块;花盆倒是摆了两三个,可每天下了工累得倒头就睡,哪有心思浇水施肥,最后那几棵小苗蔫头耷脑地死了,我都没顾上扔。你看,那些兴趣,那些想让日子有点滋味的念头,在生存面前变得甚是苍白渺小。有时候我就琢磨,是不是活着就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了?不是吗?是的,肯定是这样的。

年轻的时候,谁还没点梦想啊?我记得十几岁那会,还在老家的中学念书,上课偷偷在课本上写“以后要当作家”“要去远方看看”,那时候真是少年励志,一腔热血,觉得全世界都在等着自己去闯。结果呢?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跟着村里的人出来打工,在南方的工厂里流水线上坐了十年,那些梦想早就被现实磨搓得一干二净了。不是吗?是这样的,你说这人生啊,有时候就跟梦境一样,什么都没有,就像昨夜那个想不起来的梦一样,混沌糊涂,让人寝食难安,夜里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熬什么,到底在等什么。

我说这些干什么呢?敲了这么多字,谁又能明白呢?谁又能真的理解呢?人们不都这样吗?只会追求眼睛能看到的,看重自己眼前的东西,那些利益既得的东西,谁会真的在乎别人的生死,在乎别人心里的堵得慌呢?是这样的吧。别跟我说什么世间有菩萨,有慈悲善良,我在这世上活了三十多年,见着的都是普通人,普通人的日子里,哪有那么多纯粹的善?早就已经被柴米油盐、被算计、被无奈侵蚀得不堪入目了。算了,说这些东西也没用,徒增烦恼。

昨天的梦是真的回想不起来了,不过早上睡醒之后,我倒是赖了好一会儿床,不想起来,就闭着眼睛躺着,脑子里乱糟糟的,不知道念头从何而起,突然就想起了当初有一次幻想发呆的时候,自己构建的那个虚拟的所谓的另一个人生。现在想想,那会儿可能是工厂里的活儿太累了,中午趴在桌子上打盹,就瞎琢磨出来的。

在那个幻想里,我没在南方打工,而是去了西北,在一个靠近草原的小镇上,遇到了一个藏族姑娘。她叫什么来着?哦,当时琢磨的时候给她起了个名字,叫卓玛,觉得好听。她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眼睛特别亮,笑的时候会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说话慢慢的,带着点口音。我们就在小镇边上租了个小院子,院子里种了格桑花,她会煮酥油茶,我会跟着她学唱藏语的歌,日子过得特别平淡,却比现在踏实多了。

可后来呢,幻想嘛,总不能一直顺风顺水,不然就不真实了——你看,连幻想我都要追求点“真实”,多可笑。后来卓玛查出了血癌,我呢,也不知道怎么琢磨的,给自个儿安了个“淋巴系统变异基因细胞衰亡不可逆”的病,听着就挺唬人的,反正就是治不好的那种。那时候我们已经有了个孩子,是个男孩。

说到这孩子,当时幻想的时候还特意查了点乱七八糟的资料,就想着能不能让他过得好点,别像我们俩这么苦。我在一本不知道哪里看来的研究书籍里看到,说如果在基因受精卵成型之后,把它从母体中取出来,放在模拟的营养培养皿中培养,孩子出生后的身体素质以及大脑发育都要更加强壮,智慧更胜一筹,比在母体中受空间压制要好得多,或许在某种意义上已经突破了一些限制,科技树都点到那儿了。现在想想,那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幻想,没意义得很,可当时就是信了,觉得这样孩子就能避开我们俩的病。

结果呢,孩子倒是真的没继承我们两个的病症,可还是体弱,从小就爱生病,风一吹就感冒。卓玛走得早,我一个人带着孩子,知道自己也没多少日子了,就在临终前余生那几年,拼命教他东西。我还给他找了个师傅,是我在幻想里设定的“六合拳第五代传人”,一个白胡子老头,看着特别精神。我跟师傅说,这孩子以后就交给你了,让他继承六合拳,以后做六合观的第六代观主。我还跟孩子说,以后要好好练功,好好吃饭,别像爸妈这么弱,要好好在福利院生活——哦,对了,当时想着我走了之后,孩子没人照顾,就把他送到福利院了,给他留了点我“攒下”的钱,其实都是幻想里的钱,还给他了很多嘱托,比如要听福利院阿姨的话,要跟小朋友好好相处,练功不能偷懒,以后要做个正直的人。

现在坐在这儿回忆这个幻想,都觉得当时的自己挺有意思的,怎么就能琢磨出这么详细的情节呢?那个藏族姑娘,卓玛,她真的特别包容,对我特别有耐心,不管我在幻想里遇到什么烦心事,她都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然后给我倒杯酥油茶,说“没事的,都会好的”。她宽容接纳我的所有脾气,所有不安,我当时在幻想里还偷偷跟她说,我很谢谢她。

嗨,不过一切都是幻想罢了,只不过是妄念,现实中哪有这样的好姑娘啊?哪有那么巧就能遇到一个愿意陪着你、包容你的人?生出的孩子又怎会是体外细胞成长,在培养液营养罐中长大的孩子呢?都是瞎想,都是因为现实太憋屈了,才会在脑子里构建这么一个世界,骗骗自己罢了。

从床上醒来之后,那些幻想就像泡沫一样,一戳就破了。我慢吞吞地爬起来,先去厕所上厕所,脑子里还残留着卓玛煮茶的样子,结果一看到厕所里斑驳的瓷砖,就彻底清醒了——哪有什么酥油茶,只有水龙头里流出来的、带着点铁锈味的自来水。洗漱完一看表,都快8点了,赶紧换了衣服出门,还得上工呢,在南方打工,迟到一分钟都要扣钱,哪敢耽误。

这段时间就是这样,每天重复着起床、上工、吃饭、睡觉的日子,很多梦境啊,幻想啊,都只不过是生活的过度压抑。你说人为什么会压抑呢?我想了想,大概是因为过去的那些事儿吧。童年的时候,家里条件不好,爸妈总是忙着干活,没人顾得上管我,我就跟个野孩子似的,在村子里乱跑,有时候摔了跤,哭着回家,爸妈也只是随便骂两句“怎么这么不小心”,从来没问过我疼不疼。那时候的日子,就像是在一个没人在意的角落里,自己跟自己玩,那种孤独感,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心里发紧,大概就是所谓的“童年创伤区域的经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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