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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有失公允(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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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 第两百八十场]

清晨是被一阵粗暴的开门声拽醒的,眼皮重得像灌了铅,脑子里昏昏沉沉,连睁开眼都要费上几分力气。昨晚的记忆还残留在桌前那盏昏黄的台灯下,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像一张无形的网,把我困在里面动弹不得。为了赶那篇迟迟没完成的论文,我熬到了后半夜,指尖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可中间那段关键的数据始终解不出来,像是一道越不过的坎,横在眼前。后来实在扛不住困意,上下眼皮不停打架,只好作罢,关掉电脑爬上床——毕竟,在职工宿舍里,能有片刻的休息已是奢侈。

这宿舍哪里能称得上“休息之地”呢?窗外就是工厂的厂房,机器运转的轰鸣声从早到晚从未停歇,像是永不停歇的鼓点,敲得人心烦意乱;宿舍里的其他人也总是吵吵闹闹,说话声、笑声、东西碰撞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即便到了深夜也难得清静。我常常躺在硬板床上,听着周遭的喧嚣,心里泛起一阵无力的酸楚——如果当初上学时能再努力一点,是不是就不用挤在这样的地方,不用过这样的生活?可世上没有回头路,如今只能咬着牙,一边在工厂里打工,一边挤时间备考成人大专。说是“正在学习中”,可进度总是断断续续,离通过考试还有好长一段距离,不算一半一半,只是在慢慢往前挪,前路茫茫,看不到尽头。

在工厂待久了,见多了人与人之间的勾心斗角,心里渐渐生出一种疏离感。人啊,这个种族,这个群体,好像天生就为了利益争得你死我活。犬马声色,鸣枪暗箭,那些明里暗里的算计,那些藏在笑脸背后的恶意,看得人眼花缭乱。很多人或许不理解,觉得这样活着太累,可这就是现实的常态,是我们逃不开的生存法则。我常常看着身边的人,为了一点绩效奖金争得面红耳赤,为了一个晋升机会不择手段,心里便觉得莫名的悲凉——难道活着,就只能这样吗?

昨晚的梦依旧模糊不清,像是被揉碎的拼图,只剩下零星的碎片,散落在记忆的角落。潜意识这种东西,这些年越来越差了,再也不复童年少年时的好用,很多画面明明在梦里清晰无比,醒来后却飞快地褪色、消散,怎么也抓不住。我只记得,梦里我跟着家里的亲戚朋友一起坐火车,本是要返回家乡的路途,可不知道是列车出了故障,还是火车枢纽调度出了问题,我们绕了好远好远的路,一路上颠颠簸簸,铁轨延伸向不知名的远方,好像没有尽头。

途中路过了不少地方,有高楼林立的繁华城市,有炊烟袅袅的宁静乡村,还有充满市井烟火气的城镇。我和兄弟朋友们也跟着一起下车去玩,可那些过程和经历,如今想来都模糊一片,记不清具体做了什么,只觉得“也就那样”,没有丝毫波澜。我像是一个旁观者,站在人群之外,看着他们嬉笑打闹,自己却毫无感觉,没有开心,也没有期待,只是机械地跟着他们“参与”,仿佛这场旅途与我无关,我只是一个被推着走的过客。后来才隐约意识到,这或许只是“列车游戏”的一小部分,梦里还有其他不属于这里的片段和场景,有陌生的面孔,有奇怪的建筑,可任凭我怎么回忆,都想不起更多细节,只剩下一团混沌,像被雾笼罩的迷宫。

最后,梦就这样戛然而止——不是自然醒来,而是被宿舍里有人进出门的嘈杂声硬生生打断。我猛地睁开眼,窗外已经泛起微光,脑子里还残留着梦境的残影,火车的鸣笛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可伸手一抓,却什么都没有。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穿上衣服,迷迷糊糊地去了厕所,冰凉的自来水扑在脸上,才稍微驱散了些许困意,可心里的疲惫却丝毫未减。简单洗漱了一下,便推开门走出了宿舍,清晨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吹在脸上,却吹不散心头的沉重。

走着走着,脑子里突然闪过前几天在火车站的那件事——那天我在车站候车,中途去了趟厕所,不过是片刻的空余时间,一个光头男人竟然趁着我不注意,妄图偷我的手机。他身材微胖,脸上带着一副吊儿郎当的神情,态度嚣张,气焰恶劣,被我当场抓住后,不仅不慌张,还喜欢找各种借口,一会儿说“我只是路过”,一会儿说“你看错了”,意图明明那么明显,却胡搅蛮缠拒不承认,一副耍赖的嘴脸,活像个令人厌恶的“光头猪哥”。

现在想来,当时我心里确实有一部分是发自内心的愤怒,那种被侵犯的屈辱感涌上心头,恨不得立刻教训他;可也有一部分是“演”出来的——我知道自己不能示弱,否则只会让对方更加得寸进尺。要不是当时赶着坐车要走,而且那些警察也只想息事宁人,拉着我劝“算了算了,没丢东西就好”,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一定要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我总觉得自己是仁慈的,甚至称得上是世间最慈悲的人,愿意给别人留余地,可再强大的人,也有倒下的一天,也有忍不住想动用“铁拳”的时候。

有时候我会想,那些人与人之间的戏剧化演示,那些虚情假意的奉承,那些故作姿态的表演,是不是都只是最低级的求偶方式?人人都有阴暗面,这一点我从不否认,就像我也会有愤怒、有不甘、有想要报复的瞬间,可世间本就是无主的,每个人管好自己,做好自己的事,不打扰别人,不伤害别人,不就够了吗?为什么总要去算计别人,总要去做那些损人利己的事?我从未去深刻探究过他们的恶行,总觉得或许只是一时糊涂,或许只是生活所迫,可直到经历了火车站的事,经历了工厂里的种种,才发现那些恶意竟然如此之深,深到让人不寒而栗。看来有时候,还是直来直去的铁拳,比那些浮夸的表演、阴险的阴谋诡计和老谋深算要好用得多——至少,能让人看清现实,不敢轻易造次,能让人明白,不是所有的忍让都能换来善意。

思绪飘得太远,又猛地被拉回眼前的生活。不知道说些什么,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梦是这样,有些过往的记忆也是这样。精神越来越孱弱,注意力总是不集中,身体也总是萎靡不振,像是一台长时间超负荷运转的老旧机器,零件磨损,随时可能停摆。现实总是这样,充满了心酸和不公,过去的创伤还在隐隐作痛,那些没做好的选择,那些错过的机会,像一根根刺,扎在心里;未来的生活又充满了艰难,成人高考的压力,工厂工作的辛苦,对更好生活的渴望与现实的差距,压得人喘不过气;还有那些没完没了的尔虞我诈,那些人与人之间的算计,让我越来越不想参与,只想躲得远远的。

算了,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脑子越来越乱,连组织语言都变得困难,今天就到这里吧。梦也那样,现实也那样,或许明天会好一点?不知道。就这样吧,明天再聊,再写,再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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