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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一位对逆天设计激情开麦的网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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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筋混着水泥的味道呛得人直咳嗽。我正蹲在地基边上绑钢筋,老周叼着根烟走过来,把烟盒往我面前一递:“抽根?”

我摆摆手,他自己抽出一根点上,吐了个烟圈:“你说咱这辈子,除了盖楼还能干点啥?”

“盖点不一样的楼呗。”我随口接了句。

他笑了,烟蒂在嘴角抖了抖:“不一样的?你还能盖到天上去?”

“差不多。”我手里的铁丝拧得“咯吱”响,“我想在珠峰顶上盖个小寺庙。”

老周一口烟没咽下去,呛得直咳嗽:“你小子是钢筋焊多了,脑子被焊住了?珠峰?那地方能盖东西?风一吹就得散架!”

旁边搬砖的老李也凑过来:“就是,别说盖寺庙,你能把一块砖运上去就不错了。我听新闻说,那地方氧气稀薄,人站着都费劲。”

“不用太大,”我用钢筋在地上画了个正方形,“就跟咱老家的四合院似的,四面墙,顶子做厚点,能扛住风雪就行。主要是给登顶的人歇脚用,喝口热水,喘口气。”

“还喝热水?”老周笑得直不起腰,“你咋不直接在上面开个茶馆?再雇个小二喊‘客官里面请’?”

他们笑了半天,我没再说话,继续拧铁丝。铁丝拧到最紧时会“啪”地断成两截,那声音挺清脆的,像在给我打拍子。

后来的事,我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有很多人扛着钢材往山上爬,氧气瓶挂在脖子上,呼哧呼哧地喘。有人滑倒了,滚下去几米又抓住冰缝爬起来;有人冻得手指发僵,就把双手塞进怀里焐一会儿,再接着拧螺丝。

等我站在那座小寺庙门口时,风正从峰顶灌下来,呜呜地响,像谁在哭。寺庙是正方形的,墙是用保温板和合金板夹起来的,里面抹了层防冻水泥,屋顶铺着厚厚的防滑毡,四个角上各立了根钢柱,深深扎进冰层里。我站在门口往里看,正中间摆着张长条桌,上面放着保温壶和一次性杯子,墙角堆着几床军大衣,都是橘红色的,在一片白里特别显眼。

“叫啥名啊?”身后有人问。我回头,是老周,他脸冻得发紫,鼻子通红,手里还攥着个扳手。

我想了想,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个词:“叫侧愣寺吧。”

“侧愣?”他皱着眉,“啥意思?”

“没啥意思,”我笑了笑,“就觉得顺口。”

最费功夫的是那部电梯。

我们从近峰顶的平台往下凿,顺着山体的裂缝往里挖,像矿工挖煤窑似的,一点点凿出条通道。电梯井是用合金管拼起来的,一节节往下接,直挖到海拔六千多米的平缓地带。然后又横着凿了条隧道,安了部扶梯,慢悠悠地往下送,最后在山脚靠东的一侧开了个洞口,正对着大本营的方向。

老周第一次坐那部电梯时,吓得紧紧抓着扶手:“这玩意儿靠谱不?别中途掉下去了。”

“放心,”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钢丝绳是航天级别的,比你家闺女的头发还结实。”

电梯启动时有点晃,像坐老式绿皮火车。从上面往下看,能看见冰层在岩壁上结出的蓝莹莹的花纹,像谁用颜料涂上去的。到了平缓处换乘扶梯,梯级是防滑的橡胶垫,踩上去软软的。老周盯着梯级一动一动,突然笑了:“你还真弄成了?我以前以为你吹牛呢。”

“本来就是吹牛,”我看着他,“吹着吹着,就想试试了。”

后来真有登顶的人来歇脚。有个戴眼镜的姑娘,进了侧愣寺就瘫在椅子上,抱着保温壶喝了三杯水,说她从海拔八千多米爬下来时,脚都冻麻了,要不是看见这庙,可能真就撑不住了。还有个外国老头,掏出相机对着屋顶拍个不停,嘴里嘟囔着“不可思议”,临走时在墙上留了行字,是法文,我不认识,但猜着是谢谢之类的话。

老周后来总跟人吹嘘:“那庙,那电梯,都是我兄弟弄的。”说这话时,他脖子梗得老高,像只斗胜了的公鸡。

……

浴室里的热水“哗哗”地流着,我站在喷头下,让热水把后背的凉意冲散。镜子上蒙了层白雾,我伸手抹了把,看见自己的脸——眼睛有点红,大概是梦里笑太多了。

桌上放着早上煮的粥,温温的,喝下去胃里暖暖的。我拎起包出门时,楼道里碰到对门的阿姨,她笑着问:“上班去啊?”

“嗯,”我朝她挥挥手,“阿姨早。”

下楼时,阳光正好照在台阶上,金灿灿的。风里带着点秋天的味道,不冷,也不热。我想起梦里的冬天、夏天、还有工地上的尘土,突然觉得挺有意思的——那些明明是假的,却比很多真事还让人记挂。

大概梦就是这样吧,像个藏在脑子里的小仓库,把平时没处放的念想、没说出口的话,都偷偷存起来,趁你睡着时,拿出来晒一晒。

走到小区门口,卖煎饼的大爷已经支起了摊子,香味飘过来,勾得人肚子咕咕叫。我摸了摸口袋,还有零钱,就站在队伍后面等。

前面的人在聊天,说今天天气好,适合出去玩。我听着,忽然笑了——说不定今晚,又能梦到点什么新鲜事呢。

明天见啊,这个有点意思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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