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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荤素搭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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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 第两百场]

丹炉里的青火舔着紫铜炉壁,发出细碎的噼啪声。我捏着三枚玉质丹模,指尖的汗晕染开淡白的雾气——这是第三十七次尝试,前三十六炉要么在最后关头崩成齑粉,要么灵气紊乱得像被狂风撕碎的蛛网。

先处理的是绿色那枚。取了惊蛰第一滴晨露,混着千年柏叶的嫩芽,还有养在活水潭底的绿纹石髓。丹模入手时带着沁人的凉,像攥着半捧初春的雨。我催动灵力时,指尖的暖意顺着丹模漫开,那些细碎的材料竟自己缠绕起来,绿得越来越透亮,最后凝成一颗鸽子蛋大的圆丸,表面浮着若有若无的叶脉纹路,凑近了闻,能嗅到泥土翻涌的腥甜,仿佛下一秒就要钻出嫩芽来。

我把它放在青玉盘里,指尖还残留着蓬勃的力,像有无数细小的生命在皮肤下游动。

接着是灰黑色的。材料放在乌木盒里,打开时一股沉郁的寒气漫出来——是极北冰原的腐骨草,埋在古墓底三百年的玄铁屑,还有半碗月黑风高夜收集的露水。这次不敢用暖力,只敢放出最精纯的冷冽灵力,看着那些灰败的碎末在丹模里翻滚、凝结。过程比绿色的更费劲,像是在驯服一头随时会噬人的野兽,好几次灵力差点被它反噬,手腕震得发麻。最后成型的丹丸通体暗沉,像一块被踩碎的焦土,表面没有任何光泽,放在黑陶盘里几乎看不见,只有凑近时,能感觉到一种缓慢的、向下沉的力,像枯叶落进深潭。

最后是粉色的。材料最简单,是春分那天正午的花蜜,混着秋分那天子夜的霜花,再加上一小块从老山核桃树心取的木髓。我试着让灵力保持在不冷不热的状态,看着那些半透明的材料在丹模里慢慢融在一起,先是淡白,然后透出一点粉,像晨雾里初开的桃花。它成型时最安静,没有绿色的跃动,也没有灰黑色的沉郁,只是稳稳地躺在白瓷盘里,表面光滑得像抹了一层薄釉,凑近了闻,没什么特别的气味,只有一种很淡的、让人安心的平和,像站在正午的院子里,阳光不烈,风也不凉。

三枚丹丸并排放在案上,绿的亮,黑的沉,粉的柔。我盯着它们看了很久,忽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它们之间悄悄连着——绿色想往上长,灰黑色想往下沉,粉色就浮在中间,不偏不倚。

炉子里的火慢慢小了,最后只剩一点余温。我伸手碰了碰粉色的丹丸,微凉,又带着点暖,像握着一片刚从枝头落下的、还带着阳光的花瓣。

(我总在窗帘拉到最紧的房间里醒来。

阳光被挡成灰扑扑的碎影,落在床头柜那半杯喝剩的水上。我盯着水面晃悠的灰尘,要愣够十分钟,才能攒起力气掀开被子——床单像浸了水的棉絮,裹着我往下沉,每动一下都带着钝重的阻力。

早饭是便利店的三明治,咬第一口时会想起上周过期扔掉的牛奶,第二口就味同嚼蜡。我坐在桌前,对着电脑屏幕上的表格发呆,数字在眼前游成模糊的线,手指悬在键盘上,像悬在深不见底的井边。同事喊我去开会,我应着,起身时膝盖咔嗒响了一声,像生锈的合页。

只有去训练场的时候,我才像活过来半口气。

跑鞋踩在塑胶跑道上,发出规律的嗒嗒声。呼吸从平稳到急促,汗水顺着额角滑进眼睛,涩得发疼。我盯着前面那个人的背影,把步子迈得和他一样大,手臂甩得更用力些。肌肉的酸胀漫上来时,脑子里那些黏糊糊的东西会暂时退潮——不用想昨天没回的消息,不用管冰箱里快要烂掉的生菜,不用理会心脏那块总像被攥着的闷。

直到停下来,扶着膝盖喘气,喉咙里烧得厉害。风一吹,汗湿的衣服贴在背上,凉飕飕的。刚才被甩开的那些念头,就顺着汗毛孔钻回来,比之前更密,像潮虫爬满后颈。

我开始找更多事做。加班到凌晨,把报表改到第三遍;周末去仓库整理旧物,蹲在地上把积灰的箱子一个个搬到楼下;甚至学着织围巾,针脚歪歪扭扭,线团在脚边滚来滚去。手指动着的时候,脑子是空的,像被扫帚扫过的房间,暂时看不见那些堆在角落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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