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先顾好你自己(1/2)
[第一幕 第一百八十场]
昨晚窝在沙发里看的那个网剧,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有意思。主角是个小胖哥,走路晃晃悠悠的,却总在没人的时候掏出个玻璃罐,对着里面的金鱼发呆,然后趁人不注意,三两口就给嚼了。后来才知道,他身子里住了个外星警察——蓝色的纹路会在他激动时从皮肤底下冒出来,像电路板似的,说话也突然变了调,硬邦邦的,说自己是来抓“逃犯”的。
那些逃犯也挺怪的,不是偷了金银珠宝,也不是杀了人,就只是在地球上谈恋爱。外星警察说,他们星球早就淘汰了“爱”这种东西,那是低级情绪,会让人脑子发昏,忘了该干活,忘了要进化,就该抓回去重造。
看到这儿我就笑了,心想这编剧可真敢想。但笑着笑着又愣住了——这不就是我这几年常想的事儿吗?
前阵子重温《超神学院》,听到炙心说“爱是一种宇宙意志”,当时差点掉眼泪。那会儿我还信这套呢,觉得爱能像星星一样,隔着多少光年都能照亮人。可现在再想,那更像哄小孩的童话。就像那个外星警察,他看那些沉迷爱情的逃犯,肯定觉得他们蠢得冒泡——放着好好的文明进化不干,非要守着个人哭哭笑笑,值当吗?
福尔摩斯说“感情用事是失败者的生理缺陷”,以前觉得这老头太刻薄,现在倒觉得他实在。感情这东西,就像手里攥着的沙,你越想握紧,漏得越快,最后还可能被硌得生疼。我见过有人为了爱,辞了稳定的工作,跟着对方跑到陌生的城市,最后对方一句“不爱了”,他连回去的车票都凑不齐;也见过有人把所有积蓄都给了伴侣,结果对方拿着钱跟别人跑了,只留下一句“你太天真”。
这些事儿,不就跟那些外星逃犯一样吗?以为爱能当饭吃,能当房租交,能挡住生活里的风风雨雨。可现实是,饭得自己挣,房租得自己交,风雨来了,最先跑的往往是那个说“会保护你”的人。
有人说我太现实,眼里只有钱。可我见过饿肚子的滋味。小时候家里穷,我妈总说“先吃饱饭,再想别的”。那时候不懂,觉得她俗,现在才明白,她是怕我摔跟头。生存是地基,爱顶多是屋顶上的雕花,地基要是塌了,再好看的雕花也得碎。
以前总觉得“爱能超越一切”,现在才知道,这话得加个前提——得先有“一切”,爱才能谈得上“超越”。连饭都吃不饱的时候,你哪有心思跟人说“月色真美”?顶多琢磨着“今晚的粥能不能多放半勺米”。那些风花雪月,那些海誓山盟,都得建立在“明天不会饿肚子”的基础上,不然就是空中楼阁,一阵风就吹没了。
就说男女之间那点小爱吧,看着挺甜,其实底下全是算计。你图他温柔体贴,他图你踏实能干;你想找个人分担房租,他想找个人热饭洗衣。这不是坏,是实在。我见过最长久的夫妻,不是天天说“我爱你”的,是能一起扛事儿的——孩子病了,一个熬夜挂号,一个守着输液瓶;生意赔了,一个出去跑活,一个在家精打细算。他们的爱,藏在水电费单子里,藏在互相递过来的那杯温水里,藏在“没事,有我呢”这句话里,从来不是空的。
可我也真真切切地摔过跟头。
那时候我以为爱就是掏心掏肺,就是把自己的一切都给对方。我省吃俭用给他买球鞋,自己穿洗得发白的旧T恤;他说想创业,我把准备交房租的钱都取出来给他;他说他妈不喜欢我,我学着做他爱吃的菜,学着穿他说“得体”的衣服,把自己拧成了他想要的样子。
结果呢?他跟我说“我们不合适”,转身就跟一个家里条件好的姑娘好了。我问他以前说的那些话算不算数,他说“那时候年轻,不懂事”。
那阵子我像被抽了骨头,整天躺在床上,不想吃饭,不想说话。朋友劝我“往前看”,我听不进去。我总在想,爱到底是什么?是骗傻子的谎话吗?是用完就扔的工具吗?
后来有天晚上,我饿得胃疼,爬起来找吃的,翻遍了冰箱只有半袋过期的面包。我坐在地上啃那面包,眼泪噼里啪啦地掉。不是因为面包过期了,是因为我突然想通了——连自己都喂不饱,连自己都不爱,凭什么指望别人爱你?
自爱这东西,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它不是对着镜子说“我真棒”,是你得真的把自己当回事。是饿了就去吃饭,冷了就加衣服,受委屈了就转身走,不用等着别人来心疼你。就像那个外星警察,他知道自己的任务是抓逃犯,知道自己怕鸡肉,知道吃金鱼能补充能量,他把自己照顾得明明白白,才有力气去管别人的事。
现在我不再信什么“为爱牺牲”了。我努力工作,攒钱,给自己买保险,把日子过得踏踏实实的。有人说我“活得太硬”,不像个女人。可我觉得,硬一点没什么不好,至少不会被随便推倒。
偶尔也会想起以前的事儿,想起那些说过的情话,想起那些没实现的承诺。心里还是会有点酸,但不疼了。就像看一场早就散场的电影,知道里面的故事都是假的,可还是会记得某个镜头的光很好看。
那个网剧的结局,外星警察最后没把所有逃犯都抓回去。有一对逃犯,男的是修鞋的,女的是卖早点的,他们每天一起出摊,一起收摊,男的总把热乎的豆浆先给女的喝,女的总把刚出炉的包子先给男的尝。外星警察蹲在街角看了三天,最后转身走了。他说“或许,低级情绪也有低级情绪的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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