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灵魂摆渡人(2/2)
后来调查无果,这个案件就成为了一个未解的悬案。
三个月后,林昭在档案库里整理旧案,突然发现陈默案的卷宗里夹着一张照片。那是小薇失踪前在酒吧拍的自拍,背景里有个模糊的人影,穿着黑色连帽衫,兜帽阴影里的眼睛——竟和他上周在医院见过的那个视网膜病变患者一模一样。
至于那个被那个男的丢弃在巷子里的女尸吧,大概是被一些野狗或者是什么东西啃光了吧。
暴雨再次降临的夜晚,林昭独自来到那条巷子。积水里漂浮着碎骨和紫色鳞片,他用手电筒照亮下水道口,看见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那是一团由头发和鳞片组成的球体,中间嵌着半枚银戒,戒面上刻着小小的“薇”字。当他伸手去捡时,球体突然裂开,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瞳孔里倒映着他惊恐的脸。
手电筒掉进水里,熄灭前的最后一刻,林昭看见无数湿漉漉的手从下水道里伸出,指甲缝里嵌着紫色的腐肉,每根手指上都戴着相同的银戒。那些手抓住他的脚踝,将他拖向黑暗深处,沿途响起骨头断裂的脆响,以及蝴蝶振翅般的轻笑。
梦境屠宰场
至于故事跟我梦里的潜意识里的事情没有什么关系,我只是联想一下而已。
林夏从窒息的噩梦中惊醒,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下室的地板上,嘴角沾着不知是口水还是血的液体。天花板的灯泡终于彻底熄灭,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她却在这时听见了通风口的动静。
像是有人在外面抓挠金属栅栏,指甲与铁条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林夏屏住呼吸,摸索着摸到墙角的铁棍,那是她上周从暖气管道上掰下来的。抓挠声越来越急,突然传来“咔嗒”一声,栅栏被推开了一条缝。
回到我的事情,就这样,我的意识不知道游荡了多久,或许是无数年,记不清了,醒来之后起来却只过了几个小时,或许这就是梦中无岁月,梦外已千年了吧。
她看见一只手从通风口伸进来,皮肤呈现灰绿色,指甲缝里嵌着紫色的碎屑。那只手在空中摸索,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林夏挥动铁棍砸下去,却听见对方发出咯咯的笑声,那笑声如此熟悉,像是她每天在镜子里听到的自己的声音。
“你终于醒了。”那只手的主人挤过通风口,跌落在地。林夏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来者的脸,瞳孔剧烈收缩——那是她三个月前在医院遇见的警探林昭,此刻他的左眼已经被挖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紫色的蝴蝶,翅膀上沾着血珠,正缓缓扇动。
其实很多事情都是这样,潜意识正是现实因素,精神状态崩溃的预兆和影响。
林昭的嘴角裂开,露出满口碎牙:“他们说你能看见死亡的颜色,是真的吗?”他爬过来,腐烂的手指划过林夏的脸颊,“我在小薇的眼睛里看到了紫色,那是腐烂的颜色,对吗?就像你手腕上的疤,那是绝望的颜色,对吗?”
林夏想逃,却发现四肢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束缚,就像梦里的提线木偶。她看见林昭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术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正是她三个月前用来割腕的那把。刀刃划破她的皮肤时,她终于发出一声尖叫,那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了蝴蝶振翅的轻响。
其实很多事情都没什么意义,而我要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活下去,从这个没有意义的地方逃出去,就这样,仅此而已,再见,后会无期。
地下室的通风口再次传来抓挠声,这一次,是无数双手在敲打金属栅栏。林夏看着自己的血液在水泥地面蜿蜒成河,突然发现血珠里倒映着无数张脸,每张脸都长着和她一样的眼睛——古井无波,波澜不惊,却在深处藏着永不熄灭的野火。
当第一只手从通风口伸进来时,林夏笑了。她终于明白,那些在梦境里游荡的无数个日夜,那些被低氧折磨的每一次呼吸,都是为了此刻——当黑暗不再是束缚,而是成为武器。
蝴蝶从林昭的眼窝飞出,停在她的指尖。远处传来警笛声,却永远也到不了这个被混凝土包裹的地下世界。林夏握紧手术刀,迎向那些爬进来的身影,刀刃在黑暗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如同蝴蝶展开翅膀。
这一次,她不是提线木偶,而是执刀人。
(彼目也,为何状哉?其静若古潭之水,其宁似平湖无澜,竟无半分情澜波动。
仿若经百劫千难,神彩尽逝,黯然若死灰。其下藏幽恨如渊,匿狂悖似狱,暗涌之中,凝血泪而藏锋锷。
复有窒息之境,如遭按首于渊,或似活埋泉下,棺钉入木之痛,分毫不爽。
当是时也,万象皆蒙雾霭,惚惚然如隔重纱,目若半盲,神似梦游,竟不知身之所为。
恰似傀儡之受牵于线,非提线之谓也,唯余混沌朦胧,类乎醉后任人所拾。
巷尸记
忽忆往事,尝闻有男,于酒肆之门逡巡。一日拾得一女,携归狎玩。或因欢谑过甚,或因女饮过度,又或服丹石之毒,竟致女暴毙。
男者无良,以水涤其尸,然吝其衣衫,裸弃之于巷隅。其行也,慌不择路,其德也,蔑伦丧检。
后女含怨化煞,为厉鬼缠之七日。至头七夜,男毙。其异于常鬼者,非以惊怖、扼喉、鬼打墙等术毙之,乃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夜夜以腐尸逼之,男不能抗。
及第七日,邻人闻腐臭盈室,报于官。仵作验之,男竟以精竭而亡,然其身染尸毒,其毒发之时,竟早于其死矣。
案无头绪,遂成悬谜。而女尸弃于巷者,或为野犬所啖,骸骨无存。
梦觉辞
此故事与吾梦中潜意识无涉,唯偶得联想耳。
吾之意识漂荡兮,不知几何岁,及醒转,方觉不过数时辰耳。真乃梦中无甲子,觉来已千年。
世人皆言,潜意识者,实乃现实之镜、心崩之兆。浮生本自虚幻,吾唯所求,不过逃此囹圄,苟活于世耳。
今当别过,后会无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