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我叫洛天刚(2/2)
因为他清楚,光有神之眼提供的精神加持是无法和昂利泰相抗衡的。
所以他选择了将其作为一颗种子种在了菱兴世界之上。
靠了强大的屏蔽感知,昂利泰自然无法知道神之眼的存在。
但是总觉得不对劲的他还是直接选择了将这座城市重启!
母亲告诉我,这漫长而血腥的历史,并非臆测,而是记载于一件看似普通、却只能用菱兴世界特定血脉才能激活的信息载体中。
这件物品,在几十年前偶然被我外婆获得并解开。
那一夜,我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父母和外公在不久后毅然返回月之城。
表面上,他们是继续进行神之眼的前置理论研究。
实际上,他们是去赴死。
他们将初步成形的神之眼交给外婆保管,然后光明正大地,在昂利泰的注视下,触碰禁忌。
很快,月之城连同其中的所有居民,被一道从天而降的毁灭光束,彻底抹除。
后来我才明白,他们是用自己的生命和一座城市的毁灭。
来掩盖神之眼核心已经转移的事实,并测试昂利泰反应的极限。
外婆因为长期表现出绝对的忠诚与顺从,得以幸存。
而我,或许是因为年幼,或许是因为血脉中那未激活的神之眼因子的潜在庇护,竟然也安然通过了昂利泰无处不在的记忆检测。
从那时起,我活着的目的只剩下一个。
将昂利泰拉下神坛!解放整个菱兴世界!
我成了众人眼中的科学狂人,妹妹崇拜的无所不能的哥哥,妻子眼中沉迷工作不顾家的丈夫。
我获得了菱兴世界首席科学家的至高荣誉,暗中却在利用一切资源,完善父亲留下的伪神之眼,并筹划着制造能与昂利泰抗衡的伪神之躯。
我知道,神之眼与神之躯一旦结合,将对昂利泰的统治构成真正的威胁。
为此,我必须将计划拆分,用无数的谎言、牺牲和漫长的等待来编织。
我将初步完善的神之眼分割成数份,植入最核心的几位同伴。
夏墨外婆、江月星、石撼山、文清和的体内,用其独特的力量保护他们的记忆核心不被探测。
我将挚爱的妻子执瑶也作为计划的一环,让她在适当的时候,以寻找丈夫的名义,将自己给唤醒。
而我自己,则回到洛之城,开始大张旗鼓地进行神之躯的建造。
我知道,如此庞大的工程不可能瞒过昂利泰。
所以,这本身就是一个陷阱,一场豪赌。
我要让昂利泰看到他期待的果实在成熟。
我要用整个洛之城的毁灭,来换取他对神之眼线索的进一步忽略。
同时,让我自己的意识得以以数字生命的形式,隐藏在分裂的精灵之眼中,等待重生与解锁的钥匙。
整个计划的核心推动力,是大约三十年前开始定期降临这个世界的求生者试炼。
他们的到来,似乎遵循着某种连昂利泰也无法完全掌控的至高规则,为我们这些囚徒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变数和操作空间。
我将妹妹小兔安排进补给商店,就是看中了那里某种独立于菱兴世界规则的特殊性。
我计算了很多。
计算了时间,计算了牺牲,计算了人性的脆弱与坚韧。
我本以为,这个计划需要几十年、甚至几代人的隐忍才能看到曙光。
我或许会看着青梅竹马的江月星容颜老去,看着外婆夏墨走完她奉献而隐忍的一生。
可我万万没想到,变数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意外。
那个名叫楚青云的求生者,竟然以惊人的效率将我从洛之城的废墟中救了出来,还完美地触发了精灵之眼的融合机制,让我提前苏醒。
他很强,也很特别。
救我,似乎只是顺手为之,甚至没指望我给出对等的实物回报。
当然,那张我随手就能制作的七级雷达升级卡,在他看来或许已是厚礼。
他的出现,打乱了我部分节奏,但也带来了新的可能性。
既然提前苏醒,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我立刻启动了涅盘计划的最终阶段。
摧毁了其余八座城市作为神之监狱物理象征的秩序屏障发生器,在昂利泰因求生者规则而无法直接降临的这七天窗口期内,发起总攻!
计划原本很完美。
整合四城储备,加上从求生者手中交易,凑齐材料,完成神之躯,然后……亮剑。
但现实总是布满荆棘。
材料的搜集速度远低于预期。
时间不等人。
每多一秒,昂利泰察觉并做出反应的风险就大一分。
我们等不起。
所以,我做出了那个残酷的决定。
最终收割。
用这具完成度95%的神之躯,亲自去取回我们欠缺的材料。
目标,就是那四座昂利泰忠诚走狗掌控的城市仓库。
是的,这会波及无数不明真相的同胞。
洛之城覆灭时,我的父母、外公,还有那几亿的同胞,他们又何尝不是不明真相?
昂利泰可曾有过半分怜悯?
牺牲,是通往自由的唯一狭窄路径。
这个罪孽,由我来背负。
神之躯巨大的手掌抬起,掌心前方,空间开始扭曲,难以想象的能量在其中裂变。
风之城中心的能量炮终于充能完毕,一道粗大的蓝白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射而来。
但太慢了。
在我眼中,那道足以摧毁山岳的能量洪流,慢得如同静止。
神之躯碧绿色的双眼光芒大盛,一道更加凝聚、更加深邃的翠绿色光束后发先至,精准地撞上了那道蓝白色光柱。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两股能量接触的瞬间,蓝白色光柱如同被吞噬般迅速消融,翠绿色光束去势不减,笔直地贯入了风车中心那粗大的轴承结构。
下一刻,风之城赖以自豪的八级脉冲能量炮,连同那座巨大的风车建筑,无声无息地化为了漫天飘散的金属粉尘。
“走狗们,”我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冰冷。
“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