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僵尸（2/2）

我们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湿透了。哨所里弥漫着浓重的腐臭味，让人作呕。

老周看着地上的僵尸尸体，脸色惨白地说：“这是个兵僵，应该是解放前战死的士兵，尸体埋在林子里，吸了瘴气和阴气，变成了僵尸。”

就在这时，林子深处又传来一阵“咔嚓咔嚓”的脚步声，比刚才的还要密集，像是有一群东西正在朝着哨所靠近。

老周的脸瞬间白了：“不好！这是尸群！快，把门窗堵死！”

我们吓得魂飞魄散，赶紧用桌椅板凳把门窗堵得严严实实。没过多久，外面就传来了密密麻麻的撞门声和抓挠声，还有僵尸们发出的“嗬嗬”怪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月光下，我们能看见窗外影影绰绰的黑影，全是和刚才一样的僵尸，它们的爪子抓在窗户上，发出刺耳的“咯吱”声，玻璃上很快就布满了裂痕。

“怎么办？连长！”我颤抖着问。

老周咬咬牙，从怀里掏出一个手榴弹——这是哨所的应急装备，对付野兽用的。“没办法了，只能拼了！等下我拉开手榴弹，你们赶紧躲到床底下！”

我们赶紧钻到床底下。老周拉开手榴弹的引线，朝着门口扔了过去。

“轰隆！”

一声巨响，木门被炸得粉碎，冲击波把窗户玻璃也震碎了。外面传来一阵僵尸的惨叫声，腐臭味和硝烟味混杂在一起，让人窒息。

我们躲在床底下，浑身发抖，听着外面的动静。爆炸声过后，外面的撞门声和抓挠声渐渐小了，最后彻底消失了。

过了好久，老周才从床底下爬出来，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他看了一眼外面，松了口气：“走了……尸群被手榴弹炸跑了。”

我们这才敢爬出来。哨所里一片狼藉，地上全是玻璃碎片和木屑。门口躺着几具被炸碎的僵尸尸体，黑血淌了一地。

东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我们才敢走出哨所。外面的林子里，散落着不少僵尸的残肢断臂，阳光照在上面，发出“滋滋”的声响，冒着黑烟，很快就化成了一滩滩黑水。

老周说，僵尸怕光，阳光一照，就会化为乌有。

这件事过后，我们再也不敢嘲笑老周迷信了。哨所里的人，每天夜里都轮流站岗，手里紧紧攥着开山刀和手榴弹。老周还特意去山下的村里，请了个懂行的老猎人，在哨所周围撒了一圈糯米和黑狗血，说是能防僵尸。

后来，我退伍回了家，再也没去过那个小哨所。听说，几年后，那片荒山被开发成了林场，老林子被砍了大半，再也没有出现过僵尸。

可我总忘不了那个月圆之夜，忘不了僵尸青黑色的皮肤，灰白色的眼睛，还有那让人作呕的腐臭味。

我也终于明白，老周说的话，句句都是真的。这世上，有些东西，真的不是科学能解释的。

直到现在，我都不敢看关于僵尸的电影。每当月圆之夜，我听见外面有动静，就会下意识地握紧身边的东西，想起滇南边境的那座小哨所，想起那个惊心动魄的荒山僵尸夜。

我总在想，那些没被炸死的僵尸，是不是还藏在深山老林里，等着下一个月圆之夜，再次出来觅食。

而那片养尸地，或许永远都是一个禁忌，一个不敢触碰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