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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他把全村祭品吃了,如今轮到他当祭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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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三下。笃。笃。笃。

一个声音贴着破损的塑料窗布传进来,嘶哑,干涩,像是沙砾在摩擦,却又异常清晰,一字一顿,直接钻进我的耳朵眼:

“快……起……来……”

我的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那声音顿了顿,吸了口气,接着吐出后半句,带着一种诡异的、催促般的腔调:

“……该……你……喂……鸡……了……”

喂鸡?喂什么鸡?村里那些拴着的鸡?深更半夜,喂鸡?

无边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我死死咬住嘴唇,尝到了血腥味,拼命压制住冲到喉咙口的尖叫和剧烈的心跳。奶奶的叮嘱在脑中尖叫:不许应声!不许应声!

我像具尸体一样挺在床上,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盯着那在惨淡月光下微微颤动的塑料布。窗外的“东西”似乎等了一会儿,没得到回应。又一声极轻的、似笑非笑的呼气声传来。

然后,脚步声响起。很慢,很沉,拖着地,啪嗒,啪嗒,绕过屋角,渐渐远去,融入了村中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我瘫在床上,内衣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冰凉地贴在皮肤上。直到天边泛起惨白的鱼肚皮,我才勉强合了一下眼。

第八天,我是在极度疲惫和惊悸的恍惚中度过的。奶奶一早就出门了,说是去村头老井边洗点东西,叮嘱我绝对不要离开院子。我坐在堂屋门槛上,阳光白晃晃的,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院子里,那只芦花大公鸡依旧站在那里,姿态甚至都未曾改变。只是,当我无意间看向它时,总觉得它那乌黑眼珠的转动,似乎……更灵动了些,像是在观察,在思考。

午后,奶奶还没回来。一种莫名的不安驱使着我,我慢慢站起身,走到低矮的院墙边,踮起脚尖,向外望去。

只看了一眼,我就像被一道无形的冰锥钉在了原地,浑身的血液瞬间倒流,冻结。

村子里的土路、晒坝、远处的山坡……但凡我能看到的地方,家家户户门前拴着的那些大公鸡,此刻,无一例外,全都朝着一个方向——我家的方向——低垂着头颅。不是寻常的低头啄食,而是那种深深的、近乎叩拜般的俯首。鲜亮的羽毛在阳光下反射着诡异的光,无数个赤红的鸡冠,如同一片微微颤动的血泊。

它们沉默着,凝固着,形成一幅无比邪异而静止的画面。

我的目光颤抖着移动,最终,落在了我家院门外,不远处一棵枯死的老树桩上。

那里,站着一只我从未见过的公鸡。

它是如此巨大,几乎像一只小型的鸵鸟。羽毛是纯粹的、毫无杂色的墨黑,却在阳光下流转着一种深幽的、绿莹莹的金属光泽,仿佛覆盖着一层坚硬的甲片。它的爪子粗壮如孩童的手腕,深深地抠进腐烂的树桩里。鲜红夸张的鸡冠巍然耸立,边缘锯齿般锋利。

而它的眼睛……

我看到了它的眼睛。

那不是禽类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呆滞,没有禽鸟的懵懂。那里面嵌着一种深褐色的、属于人的瞳孔。瞳孔周围,是浑浊发黄的眼白,布满熟悉的、蛛网般的血丝。一道深刻的、扭曲的陈旧疤痕,从眉骨斜斜划过眼皮,留下萎缩的痕迹。

这双眼睛,我绝不会认错。每年清明,我在家族祠堂泛黄的旧照片上,都能看到这双眼睛。那是十年前进山采药,再也没能回来的爷爷的眼睛。

它就站在那里,用我爷爷的眼睛,静静地、深邃地、直勾勾地……看着我。

时间、声音、思维,一切都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粉碎、凝固。我甚至无法呼吸,无法尖叫,无法挪动哪怕一根手指。极致的恐惧不再是情绪,它变成了实体,灌满我的四肢百骸,冻结了我的骨髓。

那巨大的黑公鸡,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将它那令人胆寒的头颅,向我所在的方向,更低地,压了一压。

像一个无声的确认。

像一个宿命的召唤。

然后,它张开了铁钩般的喙。

没有发出任何属于鸡的、或者属于人的声音。但我的耳膜深处,却猛地炸开一声无法形容的、混合了无数凄厉鸡嘶、痛苦人声、以及狂风呼啸的尖锐鸣响!那鸣响直接刺入我的大脑,翻搅着我的脑浆。

“嗬——!”

我猛地抽回趴在墙头的手,踉跄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冰冷泥泞的院子里,喉咙里终于挤出半声破碎的、不成调子的气音。裤裆处传来一阵湿热,但我完全顾不上了。

那只巨大的黑公鸡,依旧站在枯树桩上,用它那双我爷爷的眼睛,穿透土墙,牢牢地锁定着我。

堂屋角落,那只被拴着的芦花大公鸡,不知何时也转过了头,用它那双乌黑的、此刻仿佛也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神采的眼珠,静静地看着我,看着失禁瘫坐的我。

奶奶惊恐万状的叮嘱,夜夜逼近的诡响,窗外催命的低语,全村公鸡诡异的俯首……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被那双嵌在鸡脸上的、属于我祖父的浑浊眼睛,猛地拼凑在一起,指向一个冰冷漆黑、令人绝望的深渊。

喂鸡……

该你喂鸡了……

我瘫在泥水里,看着那双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爷爷”的眼睛,无边的寒意和明悟,如同跗骨之蛆,一点点,啃噬掉我最后一丝力气和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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