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南洋降头(2/2)
阿明养了一个多月,身体渐渐恢复了,只是胸口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疤痕,再也消不掉了。他醒来后,大家问他到底跟阿雅发生了什么,阿明这才哭着说出了实情。原来他当初去邻村送货,遇到阿雅,确实喜欢上了她,可相处了一段时间,他发现阿雅性格古怪,还总在夜里做奇怪的事,就想跟阿雅分手。阿雅不同意,哭着求他别离开,还说要是他敢分手,就会让他不得好死。阿明没当回事,还是跟阿雅分了手,没想到阿雅竟然真的给他下了降头。
大家听了,都唏嘘不已,说这降头术太邪门,以后可得离那些来历不明的人远一点。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可谁也没想到,半个月后,村里又出事了。
村里的寡妇阿莲,丈夫早逝,一个人带着孩子过日子,平时为人和善,跟邻里关系都很好。可突然有一天,阿莲变得疯疯癫癫的,总说有人要害她,还拿着棍子追着孩子打,眼神浑浊,脸色发青,嘴里胡言乱语,说着些听不懂的南洋话。她的孩子吓得哭着跑出来,找村里人帮忙,大家去了阿莲家,看到阿莲蜷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身上还长着跟阿明当初一样的红斑,只是没那么严重。
李伯看了看阿莲的样子,说她也是中了降头,而且跟阿明中的是同一种血降。大家都很奇怪,阿莲平时很少出门,也没招惹过谁,怎么会中降头呢?阿明的父母突然想起,阿雅失踪前,曾去过阿莲家,说是要跟阿莲借点东西,当时阿莲没多想,就给她开门了,说不定就是那时候,阿雅给阿莲下了降头。
大家都慌了神,赶紧又去镇上请降头师,可这次去了,却被告知降头师已经离开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李伯没办法,只能自己想办法,他说血降阴毒,要是解不了,阿莲迟早会跟当初的阿明一样,痛苦死去。他想起早年听人说过,解血降可以用至亲的精血做药引,或许能逼出降虫,只是这样做,至亲会损耗很多阳气,身子会变差。
阿莲的孩子才十岁,年纪太小,根本不行,村里的人都不愿意帮忙,毕竟损耗阳气可不是小事,弄不好自己也会落下病根。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阿莲的远房表哥阿强来了,阿强在隔壁村种地,听说阿莲中了降头,特意赶了过来。他得知需要至亲的精血解降,想都没想就说:“用我的,我是她表哥,也算至亲,只要能救她,我损耗点阳气不算啥。”
李伯点了点头,说只能试试了。他让人准备了黑狗血、糯米、桃木剑,还有一些草药,依旧在夜里子时做法。他让阿强伸出手,用刀子在阿强的手腕上划了一道口子,把阿强的血滴在草药里,搅拌均匀后,给阿莲灌了下去。阿莲喝了血药,突然浑身抽搐,嘴里吐出黑色的东西,身上的红斑开始溃烂,流出脓水。李伯拿着桃木剑,在阿莲身边挥舞着,嘴里念着咒语,又把糯米撒在阿莲身上。
过了半个多小时,阿莲突然咳出一只黑色的小虫子,虫子浑身沾着血,爬了几下就不动了,慢慢化成了黑烟。虫子消失后,阿莲的抽搐停了下来,脸色渐渐恢复了正常,只是依旧昏昏沉沉的。阿强则脸色苍白,浑身无力,像是大病了一场。李伯说降虫被逼出来了,阿莲的降解了,阿强损耗了阳气,需要好好养半年才能恢复。
阿莲醒来后,说自己中降头的那天,阿雅来找她借东西,临走时给了她一个香囊,说这个香囊能辟邪,让她戴在身上。她没多想,就收下戴了,没想到戴了没几天,就开始浑身难受,慢慢变得疯疯癫癫的。大家这才知道,阿雅是把降虫藏在了香囊里,阿莲戴了香囊,就中了降头。
村里的人都恨透了阿雅,说她心太毒,为了报复阿明,竟然连无辜的人都害。大家四处找阿雅,可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她的踪迹,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有人说阿雅是被降头反噬,死在了外面;也有人说阿雅回了南洋,以后还会回来害人;还有人说阿雅根本不是人,是南洋来的邪祟,专门害人的。
从那以后,村里的人都变得小心翼翼,再也不敢随便跟陌生人打交道,也不敢乱收别人的东西,夜里早早地就关上门,不敢出门。我跟着表叔在村里待了半年,亲眼见识了降头术的阴毒,也听村里的老人讲了很多关于降头的恐怖故事,心里留下了深深的阴影。
后来,表叔的海贸生意做得差不多了,我们就离开了槟城,再也没回去过。可那些关于降头的恐怖记忆,却一直留在我的心里,挥之不去。我才知道,这世上真的有很多科学无法解释的邪门事,那些看似封建迷信的说法,背后藏着不为人知的恐怖,而人心的险恶,比降头术更让人胆寒。
多年以后,我偶尔还会想起槟城的那个村落,想起阿明胸口的疤痕,想起阿莲疯癫的样子,想起那两只恶心的降虫。我常常会想,阿雅到底去了哪里,她会不会真的回了南洋,又或者,她还藏在某个角落,继续用阴毒的降头术害人。可不管她在哪里,我都希望永远不要再遇到她,也永远不要再接触到那可怕的降头术。
有些邪门的东西,一旦沾染上,就会纠缠一辈子,而人心的贪婪与怨恨,往往是滋生这些邪物的根源。往后的日子里,我始终记得表叔当初的叮嘱,做人要本分,别惹事,别害人,更要敬畏那些未知的事物,毕竟,有些恐怖,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可怕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