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信天翁（1/2）

渔船在变幻不定的海风中颠簸，像一片无根的叶子。调整航向后，林伯的脸色并未放松，反而更加凝重。他时不时看向雷达屏幕和后方海平面，如同一头感知到风暴将至的老海狼。

“我们被盯上了。”他最终下了论断，声音沙哑，“不止一艘船，若即若离，像是在确定我们的最终目的地。”

陈默和苏清雪的心同时一沉。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能甩掉吗？”苏清雪问。

“难。”林伯摇头，“我这老伙计，跑不过那些装了喷水推进的玩意儿。他们现在不动手，要么是忌惮公海规则，要么……就是在等更合适的时机，或者等更有分量的人到场。”

更有分量的人……“收藏家”的人？

一股无形的压力扼住了船舱内的空气。

陈默走到那部卫星电话旁，看向苏清雪和林伯：“不能再等了。”

苏清雪与他目光交汇，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她点了点头，眼神决绝。

林伯哼了一声，没反对，算是默认。

陈默深吸一口气，开机，拨通了那个属于“园丁”的、唯一的紧急号码。

这一次，等待音响了很久，就在陈默以为不会有人接听时，电话被接通了。

依旧是那个经过处理的电子音，但似乎比之前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急促？

【说。】

“我们被堵在公海了。”陈默开门见山，语气急促而压抑，“至少两艘船盯着，甩不掉。周天昊的罪证在我们手里，但我们现在是瓮中之鳖。”

他顿了顿，抛出了准备好的筹码和请求：“我们需要一个安全的登陆点，以及……一个能把部分‘礼物’送给‘收藏家’对头的渠道。你知道该给谁。”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沉默。这沉默几乎让人窒息。

就在陈默以为对方会拒绝时，电子音再次响起，语速快了不少：

【坐标：东经XXX，北纬XXX。二十四小时内，有一艘注册地在利比里亚的货轮‘海平线号’会经过附近海域，船长是我们的人。他会接应你们登船，送你们去菲律宾。至于‘礼物’……】

电子音顿了顿，似乎在权衡：【我会安排人接触‘信天翁’。记住，你们只有一次机会。登船后，销毁这部电话。】

“信天翁”？又是一个新的代号！

“我们怎么确认‘海平线号’？”陈默追问。

【船身有蓝色飞鸟标记。接头暗号：‘风浪很大’，回应：‘信风知道方向’。】

通讯干脆利落地切断。

陈默放下卫星电话，看向苏清雪和林伯，快速复述了“园丁”的指示。

“利比里亚货轮……‘信天翁’……”林伯咀嚼着这两个信息，浑浊的眼睛里精光闪烁，“‘园丁’这家伙，手伸得比我想的还长。‘信天翁’是南美那边几个大家族联合的话事人，跟‘收藏家’在矿产和航运上斗了十几年了。”

陈默和苏清雪精神一振！果然！“园丁”果然知道谁能制衡“收藏家”！将部分关于周天昊利用“巅峰”网络进行非法数据中转的证据交给“信天翁”，足以引发对方对“收藏家”的猛烈报复！

“就这么办！”苏清雪当机立断，“林伯，去那个坐标点！”

林伯不再多言，猛打舵轮，渔船发出咆哮，朝着新的坐标点全力冲刺。

接下来的十几个小时，是在极度紧张和煎熬中度过的。那两艘追踪的船只始终如同幽灵般缀在远处视野极限，既不靠近，也不远离，带来巨大的心理压力。

陈默和苏清雪则抓紧时间，在摇晃的船舱里，筛选、复制并部分篡改了存储芯片里的证据，准备了一份专门针对“信天翁”的“礼物包”。这份礼物足以证明“收藏家”侵犯了“信天翁”的利益，但又不会暴露陈默和苏清雪掌握的真正核心机密。

天色再次暗沉，海上升起浓雾。

根据导航，他们已经接近了预定坐标点。能见度很低，雷达上除了那两个阴魂不散的光点，暂时没有发现大型货轮的踪迹。

“时间快到了。”林伯盯着仪表盘，声音低沉。

就在约定的时间即将来临的前一刻，雷达屏幕上，一个巨大的光点，缓缓从浓雾中浮现，朝着他们的方向驶来！

随着距离拉近，一艘庞然大物的轮廓穿透雾墙，逐渐清晰——那是一艘锈迹斑斑、却依旧显得气势磅礴的巨型散装货轮！船身侧面，一个模糊的蓝色飞鸟标记，若隐若现！

“海平线号！”陈默低呼。

几乎在同时，那两艘一直追踪他们的快艇，像是收到了某种指令，引擎猛然咆哮，速度激增，如同两支离弦之箭，不再掩饰意图，直扑渔船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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