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1/2)
夜色,浓稠如墨,泼洒在马六甲以东那片被遗忘的海域。
泻湖南侧,一片被红树林和礁石半包围的狭窄湾岔里,几座简陋的高脚屋和伪装网下的临时营房,便是这支“幽灵”雇佣兵的陆地巢穴。
他们自称“血矛”,在国际灰色地带的雇佣兵排行榜上确实能挤进前二十,以装备精良、手段专业、完成任务不计代价而臭名昭着。
此次受雇于某个层层转手的匿名中间人,任务看起来“简单”:控制一艘缺乏武装的商船,扣留人员,等待进一步指令。
酬金丰厚到让人无法拒绝,预付金已到账。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又一次轻松的“海上保安”工作,甚至比不上在非洲雨林或中东沙漠里的搏命。
此刻,大部分成员正在高脚屋里用卫星电视看着模糊的球赛转播,或擦拭着保养良好的枪械,只有少数哨兵在营地外围和面向泻湖的了望点懒散地执勤。
他们信赖自己带来的运动传感器、微型无人机和加密通讯设备,认为这片被“打过招呼”的海域,就是他们临时的、绝对安全的王国。
他们错了。
距离营地不到三百米,一片茂密到几乎无法穿透的红树林根系之下,浑浊的海水中,几个与环境完全融为一体的黑影,如同水鬼般悄然浮现。
营地外围,一个靠在树上打盹的哨兵,忽然觉得颈后微微一麻,像被蚊子叮了一口。他迷迷糊糊想抬手去拍,意识却瞬间沉入了无边的黑暗。
另一个在伪装哨位里抽烟的雇佣兵,看着眼前微型无人机控制平板上突然消失的一个移动传感器信号标识,皱了皱眉,以为是设备故障,刚想拿起对讲机询问,一根从头顶树叶丛中悄无声息垂下的细索,套住了他的脖子,精准一勒,他连呜咽都没发出,就瘫软下去。
营地内部,高脚屋下。一个雇佣兵刚喝完一罐啤酒,想去临时搭建的厕所,推开门的瞬间,门后阴影中伸出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口鼻,另一只手在他颈侧某处一按,他眼睛一翻,直接死亡。
“特殊”小队的成员,如同最顶尖的掠食者,在黑暗中无声地游弋、收割。
人数在悄然减少。
赌钱的牌局缺了人,了望哨换岗时间到了没人来,本该在巡逻路线上的同伴失去了联系……
当营地指挥官,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前法国外籍兵团军官,发现对讲机里呼叫几个关键哨位和巡逻小组没有回应时,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窜上他的脊背。
太安静了!除了潮声和风声,营地外围的虫鸣都似乎消失了。
“警报!全体——”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自动步枪,对着对讲机大吼,声音却戛然而止。
“嗤嗤嗤——!”
“哒哒哒哒——!”
几乎是同时,不同型号的微声冲锋枪和突击步枪的射击声,从营地外围多个方向精准而冷酷地响起!
不再是利器和徒手,而是致命的火舌。
既然已经暴露,既然对方已是惊弓之鸟,那么战术瞬间从“静默渗透”切换为“迅雷强袭”。
那些刚刚被异常惊醒、匆忙抓起武器的雇佣兵,瞬间成了黑暗中最明显的靶子。
子弹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射来,精准地命中头部、胸口等要害。
有人试图依托掩体还击,却发现子弹总是能绕过掩体的边缘,或者从他们根本没想到的刁钻位置飞来。
刀疤指挥官背靠着一个坚固的柴油发电机,对着对讲机疯狂呼叫支援,却只听到一片杂音和零星惨叫声。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手下那些身经百战的亡命之徒,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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