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2/2)
“精度……首长,说出来您可能不信,在800米内,指哪儿打哪儿,误差绝对不超过三米!拉到一千二以上,有风偏影响,但用上面那个简易火控算一下,也能稳稳打进五米范围!”
刘振国握紧了话筒,虽然早有预感,但听到实测数据,还是心头震动。
这已经不能叫榴弹发射器了,这简直就是单兵曲射精确狙击炮!
“毁伤效果呢?” 他追问。
“这才是我要说的!”
老雷的声音更激动了,“我们一开始以为就是个打得准的榴弹,但用了他们配套的、叫什么……‘多功能空炸预制破片榴弹’……打在土堆掩体后面,爆炸声音不大,但破片和冲击波覆盖范围……我们量了,有效杀伤半径,至少15米!”
“躲在掩体后面也没用,冲击波和破片是从上面和侧面灌进去的!”
“打轻型装甲板,直接撕开,后面放着的猪肉……惨不忍睹。打普通掩体,一发过去,里面假设的‘人员’基本没有存活可能。”
老雷喘了口气,似乎在平复心情:“首长,这东西……太狠了。精度高,射程远,杀伤方式还这么……这么缺德。”
“这要是配发到一线步兵班,特别是山地、城镇复杂地形,一个射手就能控制一大片区域,敲掉火力点、杀伤人员、甚至对付轻型车辆,效率太高了。”
“就是……就是有点费弹药,这玩意儿威力大,但弹重,一个兵带不了太多。还有,结构是精细,维护估计得专人。”
刘振国默默听着,脑海里已经浮现出相应的战术画面。
一种射程远超狙击步枪,精度堪比精确制导武器(相对而言),杀伤范围可调(根据弹药),能曲射能直瞄的单兵面杀伤武器……这将对班组战术、甚至连排级战术产生多大影响?
这简直就是步兵手里的“微型火炮”!
“测试数据都记录了吗?保密情况?” 刘振国沉声问。
“绝对保密,参与测试的就我、两个射手和一个观察员,都签了最高级保密协议。数据记录完整,影像资料也封存了。” 老雷保证道。
“好,东西封存,数据资料绝密级保管,参与人员下达封口令。”
刘振国下令,停顿了一下,又问:“老雷,以你的经验看,这东西……可靠性怎么样?生产工艺复杂吗?”
电话那头的老雷沉吟了几秒:“首长,说实话,这东西的设计……很精巧,也有些地方……嗯,怎么说呢,有点‘取巧’或者说‘不择手段’。”
“比如它那个平衡抛射原理,用了个很巧但有点脆弱的缓冲机构来降低后坐力,长期高强度使用可能容易出故障。”
“再比如那个火控,集成了简易测距和弹道解算,但核心是个定制的微型计算模块,我们拆不开,也生产不了,全靠它。”
“生产工艺,比咱们现在的那些粗笨家伙肯定要精细得多,对材料和加工要求高,但也不是完全做不了,就是成本肯定上去。不过……”
老雷没说完,但刘振国懂了他的意思。
这东西不像是中规中矩的军工产品,更像是一个顶级工程师,纯粹从“达成最优杀伤效果”这个冷酷目标出发,摒弃了一切不必要的冗余和保守,用尽一切手段(包括一些“取巧”甚至“激进”的设计)打造出来的杀戮工具。
它高效得令人胆寒,也“偏门”得让传统军工专家可能会皱眉。
放下电话,刘振国独自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他走到保险柜前,打开,里面静静躺着那只黑色箱子和一叠厚厚的、绘满了精密图纸和复杂公式的文件。
他拿起那份测试报告,又看了看旁边江辰随箱子附上的、简洁得近乎冷淡的设计说明和参数表。
射程1500米,误差5米,有效杀伤半径15米。
这几个数字,在他眼前不断跳动。
高效。精准。致命。
没有花哨的修饰,没有豪言壮语,只有冷冰冰的数据和达到数据所采用的那些“巧妙”甚至“不择手段”的设计思路。
“读书人……”
刘振国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那份测试报告,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了惊叹、感慨、乃至一丝无奈的复杂表情,最终,所有的情绪化作一句低声的、不知是褒是贬的嘟囔,带着军人特有的直白和粗粝:
“真他娘的……没一个好东西。脏,是真脏。”
但下一秒,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黑色的箱子上,眼神里的嫌弃迅速被一种难以抑制的灼热取代。
他小心翼翼地将箱子合上,抚摸着冰凉的合金表面,仿佛在抚摸一件绝世瑰宝。
“不过……这脏东西,是真他娘的好用啊。”
他知道,这份“伴手礼”,连同之前那些“优化方案”,已经不仅仅是一份技术文件或一件新装备了。
这是一份投名状,也是一份考卷,更是一把钥匙。
江辰用这种方式,无声地展示了“江记”的能力,也清晰地划下了他的风格——为达目的,可以不拘一格,甚至可以有点“脏”。
而军队,尤其是那些真正懂行、真正渴望胜利的军人,对这种“脏”但“好用”的东西,从来都没有什么抵抗力。
刘振国将箱子和文件重新锁进保险柜,动作轻柔。
他坐回办公桌后,点起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
他知道,自己该向上面汇报了。关于“江记”,关于江辰,关于那些“离经叛道”却又让人无法拒绝的图纸,以及手里这件“很脏但很好用”的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