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2/2)
第一,能量与认知的匮乏。 古代没有系统的科学认知,没有现代的能量理论、分子生物学、量子物理。
这些“进化者”对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茫然无知,只能凭借直觉、经验、以及当时流行的哲学观念(如阴阳五行、天人合一)去理解和描述。
他们可能错误地归因于“神灵赐福”、“修道有成”、“服食仙丹”。
更重要的是,古代社会环境能量密度(无论是物质营养还是信息环境)可能远低于现代。
大多数“进化者”可能终其一生都处于“能量饥饿”或“开发不全”的状态,他们的能力弱小、不稳定、难以控制,甚至可能因能量失衡或错误尝试而导致早夭、疯癫或身体崩溃。所谓“走火入魔”,或许就是能量失控的惨烈后果。
第二,记录的失真与断层。 少数幸存下来并留下记载的“进化者”,其描述经过口耳相传、文字转译、后人附会、政治宗教需要(比如被统治者神化或污名化)的层层过滤,早已面目全非,与真实情况相去甚远。
加上古代文献保存不易,战乱频仍,真正的核心经验可能早已失传,留下的只是被神话包装的碎片和后人基于想象的重构。
第三,系统的缺失与湮灭。
即使有个别天才的“进化者”试图总结规律、传承知识,在没有现代科学方法论和实验验证的条件下,其理论体系必然充满谬误、主观臆断和神秘主义色彩,难以形成可验证、可复现、可推广的系统性知识。
这些不完整的、甚至错误的“传承”,在历史长河中很容易被主流社会边缘化、打压(如历史上的灭佛、禁巫、打压民间宗教),或自行湮灭。
只有那些与日常生活、疾病治疗相关的部分(如草药知识、针灸导引等),因为具有实际的、可观察的效果,得以部分保存和发展,逐渐演变成后来的中医体系。
“中医……或许就是那些古代不完整‘进化者’或‘觉醒者’们,在试图理解自身变化、探索生命能量、治疗疾病的过程中,所留下的、最成体系、也最贴近实际应用的经验总结与理论猜想的遗存!”
江辰的目光扫过面前泛黄古籍上关于经络、穴位、气血的论述,心中豁然开朗。
经络学说,可能源于古代能量敏感者对自身能量运行路径的模糊感知与描述。
草药的四气五味、归经理论,可能源于他们对不同物质所蕴含的、能与人体能量系统产生共振或调节作用的“信息”或“能量特质”的经验性总结。
针灸、导引、砭石等外治手法,可能就是他们尝试从外部引导、疏通、调节人体能量流的原始方法。
这套体系因其有效性和相对较低的“门槛”,得以流传下来,并在数千年的实践中不断补充、修正,形成了独特的医学理论。
但其核心源头——那些关于生命更深层能量运作的、可能来自古代“进化者”直观体验的假设——却因缺乏实证和科学解释,始终蒙着一层玄学面纱,难以被现代医学完全接纳。
“所以,我并非孤例……至少在历史上,可能有我的‘同类’。”
江辰合上手中的古籍,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封面,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那并非找到“先驱”的喜悦,而是一种更深的、混合了明悟与孤独的寒意。
那些可能的“同类”,大多因无知、因能量匮乏、因环境压迫,早已湮灭在时间长河中,只留下些支离破碎、被曲解的传说和一门未被完全理解的古老医学。
他们的尝试,他们的困惑,他们的悲剧,某种程度上,正在江辰身上以另一种形式重演——他拥有了更强的力量、更长的寿命、更先进的科学知识,但依旧对自身异能的本质感到茫然,依旧在黑暗中独自摸索。
但,他又比他们幸运太多。
他有现代科学作为认知框架和工具,有人工智能提供超越时代的视角(尽管残缺),有足够的资源和能量(不仅是物质能量,还有信息、社会资源)去支撑探索。
更重要的是,他明确知道自己“进化”了,并且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所处的认知边界。
“历史是一面模糊的镜子,但至少,它让我知道,我走的这条路,并非绝对的空无一物。
前人……或许倒下,或许迷失,但至少,留下过足迹,哪怕已被风沙掩埋。” 江辰站起身,将古籍归还原位。
他走出特藏区,清冷的空气让他精神一振。国家图书馆外,车水马龙,现代都市的脉搏强劲有力。
历史与现实,古老传说与尖端科技,在此刻的江辰身上交织。
古代的“进化者”们,因无知与匮乏而凋零,只留下一门中医作为模糊的遗产。
而他,江辰,这个现代的、拥有科学武装的进化个体,能否走得更远?
能否穿透迷雾,真正理解自身力量的本质,甚至……为人类(或者说,为未来的“新人类”)探索出一条可重复、可理解、可持续的进化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