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时代回响(2/2)
他带的两个研究生三天前向他提交了辞职信,他的助手进来送文件时,只听见他一声轻叹:“留不住了,时代变了。”
他想起去年开研讨会时对“个体户”“倒爷”的批判,如今他最得意的学生都选择“下海”。他不是不理解,只是心中五味杂陈——国家大力培养他们,可他们却奔向了“体制外。”
而在南方某城的出租屋里,张瑞盯着那张从邮局取回来的报纸,手微微发抖。屋内陈设简陋,一张木床,一张书桌,一台老式的收音机。
墙角堆着几本《电子技术指导报》和手写的程序稿纸,他反复读着那句“不问出身,只问决心,”眼眶渐热。
他本是华东师范计算机专业的首届毕业生,曾参加过国家“748工程”的辅助编程工作,却因为没有背景和资历,项目结束后被分流到地方中学教数学。
十几年了,他都没有碰过真正的计算机,只能靠维修电器补贴家用。
这次他下定决心,颤抖着提起钢笔,在信纸上写下第一行文字。
墨迹未干,他小心翼翼的将信纸折好,封入信封,写上地址。他知道这封信并不是求职,而是一次对命运的宣战。
80年代中期中,虽然已经是深秋,中国的大地正悄然的发生着变化。农村包产到户的,炊烟袅袅升起,城市里的个体户招聘开始挂起。
而刊登在《人民日报》《光明日报》《科技日报》等数10家全国性报纸上的招聘启事,像一场无声的风暴,再次席卷了整个知识界的与科研圈。
“临安城的江记”再次以前所未有的方式,闯入了人们的视野。
在成都,某军工电子所的工程师们在午休时唯一在传达室,传阅着那张从京都寄来的报纸。有人低声说:“他们真敢开8万年薪?咱们所长才拿800……”
另一个人苦笑:“人家那8万年薪是最基本的,我听说还有更高的,而且人家是要个能干活的,不是熬资历的。”
当天下午就有三个联名写了离职申请。
在京城的中关村“电子一条街”,几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围在一台示波器前,激烈的讨论着:“江记,是不是,他们等的那艘船。他们招聘的全是,咱们这种没有单位却有技术的人!”
不过他们考虑再三,还是掏出了信纸写了一封,求职推荐信。
当然这质疑自然也有。
“哪来的资本,敢开这种价格?”
“技术股,那玩意儿合法吗?”
“怕是不是骗子,专门骗那些心高气傲的知识分子。”
可当一封封回信从临安寄出,附带着详细的岗位说明、薪资结构,甚至一张手绘的园区规划图,那些抱有怀疑心思的人开始动摇。
有人收到回信惊呼:“他们甚至打电话向我的单位进行求证,问我的工作性质和保密情况。”
在国家科委会议室中,一份内参被送至副主任手中:“近日,一家名为江记的民营企业,在全国范围内高薪聘请科研人才,待遇远超国营单位,已有数百位重点科研骨干提交辞呈……是否干预?”
副主任沉默许久,最终只说了一句:“先看看。”
他深知,如今这股风潮已然无法阻挡。国家的科研已陷入巨大的停滞,毫无创新可言。除了一些受国家影响的生产任务全部停摆外,其他的皆是依靠国家供血才得以维持。
而此刻的临安,江辰站在新建的园区工地上,凝视着正在拔地而起的成片实验楼,对身旁的秘书说道:“这片区域,便是我为他们规划的最高生活和实验区域,我们将会拥有一个、两个、十个、百个科研团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