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绞肉机（2/2）
一个年轻的弓箭手刚刚射出一箭，还未来得及搭上第二支，就被一道斜刺里袭来的空气利刃划开了脖颈侧的皮甲，鲜血顿时涌出。他痛呼一声，踉跄后退，被身后的老兵一把拽到安全处。老兵看也不看他的伤口，嘶吼道：“纱布按住！没死就继续射！瞄那些跳得最高的！”
城墙下方，第一批怪物已经冲到了墙根！它们用利爪抠进石缝，用扭曲的肢体攀爬，甚至有些直接以同伴的身体为垫脚石，疯狂地向上涌来！
“砸！给老子砸下去！”格鲁姆目眦欲裂，亲自抱起一块准备好的礌石，朝着一个刚刚探出狰狞头颅的、下半身是触手的隆隆岩怪物狠狠砸下！
砰！
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甲壳碎裂的脆响。那怪物嘶叫着坠落，砸倒了下方好几个同类。
更多的守军开始投掷滚木礌石，或者用长矛凶狠地向下捅刺。怪力们挥舞着沉重的拳头，将任何试图冒头的怪物砸得脑浆迸裂。城墙根瞬间变成了血肉横飞的杀戮场。怪物的残肢、粘稠的紫黑色血液、守军破损的武器和盾牌碎片，混杂在一起，迅速堆积。
但黑暗军团的后继力量仿佛无穷无尽。倒下一批，立刻又有更多涌上。它们不知恐惧，不知疲倦，只有最原始的破坏欲。一些特殊的变异体开始展现威力：有能喷射强酸液腐蚀墙体和盾牌的；有能发出震荡波让守军站立不稳的；甚至有几只格外高大的、如同缝合巨人般的怪物，抱起了同伴的尸体或地上的巨石，狠狠砸向城头！
“啊——！”一段城墙上的盾墙被巨石砸开缺口，几只迅猛的、如同影子般的黑暗宝可梦趁机窜上，利爪挥过，两名士兵惨叫着倒下。缺口迅速扩大，更多的怪物嘶吼着向上攀爬！
“堵住！快堵住！”附近的军官眼睛赤红，带着自己的豪力扑上去，用身体和拳脚勉强抵住。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道柔和的、带着沁人芬芳的绿色薄雾，如同有生命般蔓延过来，笼罩了那段出现缺口的城墙。是莉佳的霸王花！它释放的“麻痹粉”虽然对完全疯狂的怪物效果有限，却成功迟滞了它们的动作，并让守军精神一振。紧接着，无数闪耀着微光的“魔法叶”如同精准的手术刀，切入缺口，将最先爬上来的几只怪物切割得支离破碎。
“美丽花，甜甜香气，安抚伤员！”莉佳的声音在嘈杂的战场上依旧清晰。她站在相对安全的位置，脸色微白，但眼神坚定，双手不断做出指引的动作，协调着自己的草系宝可梦进行辅助和控制。青叶在她肩头紧张地转动着小脑袋，不时射出一片锋利的飞叶，击落漏网的飞行单位。
然而，战局并未因此好转。黑暗军团的地面主力——那些相对“整齐”的黑暗圈圈熊、龙王蝎、嘎啦嘎啦方阵，此刻已经迈着沉重的步伐，踏过遍地尸骸，逼近到城墙百米之内！它们的气息远比杂兵凝练，眼神中的疯狂被一种冷酷的杀戮意志所取代。
更令人心悸的是，森林边缘，那几个一直静止的“暗点”之一，突然动了。那是一团格外浓郁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黑暗。它缓缓“流”到了黑暗军团阵型的中央上空，并未显露具体形态，但一股冰冷、邪恶、令人灵魂颤栗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冰水，瞬间浇灌在整个战场上。
所有冲锋的黑暗宝可梦，动作齐刷刷地一滞，随即爆发出更加狂热的嘶吼，攻势陡然再猛三分！而守军这边，不少人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从心底升起，手脚都有些发僵，连宝可梦释放技能的流畅度都受到了影响。
“是精神干扰……或者更高级的黑暗威压！”亚朗脸色一变，他手中的波导权杖光芒大盛，试图驱散这股负面影响，但范围有限。
路卡利欧低吼一声，深红眼眸锁定那团黑暗，波导之力在爪尖凝聚，但它没有贸然出击，它的职责是守护亚朗和应对可能出现的真正强敌。
林风依旧站在原处，没有出手。小卡比兽蹲在他脚边，喉咙里的低吼越来越响，盯着那团黑暗，蠢蠢欲动。人造细胞卵则静静地“看”着战场，分析着数据。
“哥哥，敌方地面主力已进入最佳攻击距离。空中第二梯队，秃鹰娜集群开始俯冲蓄力。那个‘暗点’的能量性质……类似‘威吓’与‘恐惧光环’结合，范围极大，强度A级。”指导人格快速汇报。
“需要我干扰它吗？”温柔人格问。
“暂不。优先保障城墙防线。记录其能量波动模式。”
就在这时，黑暗军团的指挥官似乎认为时机已到。
没有声音，但所有黑暗宝可梦的动作瞬间协调了起来。地面，圈圈熊们人立而起，发出狂暴的咆哮，双爪亮起不祥的紫黑色光芒——“恶意追击”！龙王蝎们尾钳高扬，凝聚起黑暗能量球——“暗影球”！嘎啦嘎啦们抡起燃烧着黑火的骨棒——“暗影之骨”！
天空，俯冲而下的秃鹰娜集群周身缠绕起狂暴的气流——“暴风”！紧随其后的黑暗鸦群则齐刷刷地张开鸟喙，无数细小的黑色能量箭如同暴雨般洒下——“恶之波动”齐射！
下一瞬，天与地，仿佛同时被黑暗的能量狂潮所吞噬！
紫黑色的爪影、漆黑的能量球、燃烧的骨棒轨迹、呼啸的暴风、密集的恶之波动箭雨……从地面和天空，形成一张毫无死角的毁灭之网，朝着奥鲁多兰的西城墙，轰然罩下！
那一刻，城墙上的火光，在这遮天蔽日的黑暗能量狂潮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如同狂风暴雨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格鲁姆瞳孔缩成了针尖，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却仿佛被巨大的能量轰鸣所淹没：“防——御——！！！”
所有还能行动的士兵和宝可梦，下意识地做出了最后的抵抗。盾牌举起，技能的光芒亮起，但每个人的眼中，都映出了那铺天盖地、越来越近的死亡阴影。
然后，黑暗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