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风起大西洋:破局与新航路(2/2)
陈东的指示棒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大圈,从香港出发,经马六甲海峡,绕过好望角,直抵拉各斯和阿比让。
“海生,抽调‘东兴五号’和‘东兴七号’组建西非开拓船队。”
“船员选振卫学堂毕业的骨干,必须有远洋经验,船长让老郑来当——他跑过印度洋,熟悉热带海域。”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坚定如铁:“欧洲航线维持现有运价,但不再接新货,把运力慢慢转移。”
“我们不跟他们在别人画的池塘里争食,要自己开一片蓝海。”
战略既定,东兴的机器立刻高速运转起来。
林柏年连夜发了三封加密电报,第二天就收到新加坡侨领的回复:尼日利亚拉各斯急需钢筋和水泥,象牙海岸阿比让缺小型发电机,回程可装满可可豆和柚木。
李静宜的核算报告显示,虽然西非航线单程成本高15%,但往返周转快,加上回程货溢价,利润率比欧洲航线还高8个点。
周海生带着船员检修船舶,给货舱加装止移板,重型吊杆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准备装载散货。
七天后,远东运费公会驻香港的代表带着倨傲的神情来到东兴总部。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手指夹着文明棍,进门就问:“陈先生,贵公司考虑得怎么样了?”
老周递上一份声明,语气平静:“我司决定调整航线布局,即日起逐步减少欧洲航线运力。”
代表愣住了,脸上的倨傲瞬间凝固——他没想到这个华人公司居然敢拒绝公会的要求,更没想到他们早已另寻出路。
同一天下午,维多利亚港响起两声悠长的汽笛。
“东兴五号”和“东兴七号”悬挂着东兴的蓝色旗帜,满载着香港产的螺纹钢、水泥,东南亚采购的日用百货,还有上海造的小型发电机,缓缓驶离码头。
船舷上的目的地牌格外醒目:拉各斯、阿比让。
码头上,怡和洋行的观察员举着望远镜,看着两艘巨轮驶向南方,脸色凝重地记下了船名。
半个月后,香港俱乐部里,怡和洋行的大班正举着香槟庆祝。
“那个陈东终究是年轻,没了欧洲航线,东兴航运撑不了几年。”
话音刚落,太古的董事就拿着一份电报走进来,脸色铁青得像暴雨前的天空。
与此同时,东兴总部的电报机突然急促地响起,滴答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林
老周一把抓过译好的电文,扫了两眼,猛地站起身,声音里满是兴奋:“董事长!首航成功!”
“拉各斯的建材被当地经销商抢空,陈兆民先生帮我们联系的货主,把回程舱位全装满了可可豆;阿比让那边,象牙海岸政府还想跟我们签长期协议,他们要建的新港口急需我们的重型机械!”
周海生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董事长,好消息!公会内部吵起来了。”
“我们让出来的低价货源,荷兰和比利时的船公司抢着要,已经开始私下降价了。还有两家小公司联系我,说愿意在汉堡、鹿特丹之外的港口给我们提供服务。”
陈东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维多利亚港来来往往的船只。
海风穿过窗户,带着远洋的咸湿气息,吹动他的衣角,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知道,怡和、太古的垄断壁垒被撕开了一道口子,而东兴的航线,已经伸向了更广阔的非洲大陆。
“告诉西非船队,稳扎稳打,在拉各斯和阿比让建立代理点。”
他转过身,目光坚定,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框:“让研究院加快研发适合非洲气候的简易农机和抗旱设备,再联系香港的搪瓷厂,定制一批符合当地习俗的容器。”
“我们不只是运货,还要成为当地发展的伙伴。”
他看向窗外的海平面,夕阳正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仿佛为新航线镀上了一层金光。
“下一步,试探东非的坦桑尼亚和肯尼亚。”
陈东的声音里带着憧憬,海风卷着他的话语,飘向远方:“公会想堵死我们的路,我们就把路铺到全世界。”
海风渐起,吹动着世界地图上那道新画的航线。
东兴这艘巨轮,在大西洋的风浪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破局之路,也驶向了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