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混沌之影，北境告急（1/2）
意识仿佛沉入无光的深海，又在无尽的混沌中悬浮。沈清辞感觉自己轻得像一片羽毛，飘荡在一个光怪陆离的空间里。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只有无数破碎的画面、扭曲的色彩、矛盾的气息在翻滚、交织。
有赤炎峰喷薄的岩浆与金梧之火，有地宫祭坛冰冷的玄冰与香鼎七彩烈焰，有慕容宸扭曲狞笑的脸，有萧执燃烧着金红烈焰的眼眸，有药膳摊前升腾的蒸汽，有现代实验室里整齐的器皿……属于这个世界的记忆，属于前世的知识，属于香煞、冰煞、地煞、火梧、温家血脉、穿越灵魂的所有碎片，都在这里搅拌、碰撞、融合，形成了一个巨大而混乱的漩涡。
而她，就站在这个漩涡的中心，一个相对平静的“风眼”处。
“你……终于来了。”一个声音，直接在她意识中响起。那声音非男非女，非老非少，仿佛由无数个声音重叠而成，带着香火的甜腻、冰霜的冷冽、地煞的污秽、火焰的爆裂，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空洞的诱惑。
沈清辞“看”向声音来处。只见那混乱的漩涡之中，缓缓凝聚出一个模糊的人形光影。光影没有固定的面貌，时而像慕容宸，时而像静心太妃，时而又像她自己，最后稳定成一个与她身形相似、但通体流转着暗红、灰白、七彩、漆黑等驳杂色彩的“影子”。
“你是谁？”沈清辞警惕地问，她发现自己在这个空间里能清晰地思考和感知。
“我？我就是你，也不是你。”混沌之影的声音飘忽不定，“我是你眉心胎印中孕育的‘灵’，是你体内香煞、冰煞、地煞、火梧以及你自身独特灵魂特质，在极端冲突与你的调和之力作用下，诞生的一点‘混沌意识’。”
“我的意识？为什么会有独立的意识？”沈清辞蹙眉。
“因为力量足够混乱，因为平衡足够脆弱，也因为……外面有‘东西’在呼唤、在滋养这点意识。”混沌之影缓缓靠近，它每走一步，周围的混沌漩涡就随着它的韵律微微波动，“慕容宸最后的诅咒，以香煞冰煞本源为祭，扰动了地脉，打开了一丝通往‘混沌边缘’的裂隙。那里有古老的存在，对尚未定性的‘混沌种子’最感兴趣。它们的力量渗透过来，无意中加速了我的孕育和……觉醒。”
沈清辞心头一沉：“你想做什么？”
“融合。”混沌之影停在她面前几步处，伸出一只色彩斑斓的手，“与我彻底融合，接纳这份混沌之力。你将不再是凡胎，你能轻易掌控那些驳杂的能量，获得远超你想象的力量。你可以轻易治好萧执体内残留的任何隐患，可以挥手平定北境的异界危机，可以让所有质疑、诋毁你的人闭嘴，甚至可以……长生久视，与萧执共享这万里江山，永恒不朽。”
它的声音充满了蛊惑，描绘的景象也极具吸引力。掌控力量，保护所爱，消除一切威胁……这似乎是解决当前所有困境最直接的办法。
但沈清辞没有动。她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又看向混沌之影那不断变幻、偶尔闪过慕容宸怨毒眼神与某种冰冷贪婪视线的面孔。
“融合之后呢？”她平静地问，“我还是我吗？萧执爱的，是那个从现代穿越而来、凭借双手和智慧一点点挣得立足之地的沈清辞，还是一个被混沌力量侵蚀、或许连性情都会改变的‘怪物’？长生不朽？若代价是失去自我，失去与他的真情，那永恒又有什么意义？”
混沌之影的动作微微一顿，周围驳杂的色彩波动加剧：“愚蠢！力量才是根本！情感、自我，不过是脆弱的枷锁！看看外面，萧执为你承受了多少压力？北境异族入侵，朝堂流言蜚语，你昏迷不醒，他独木难支！只有力量，才能解决一切！”
“力量很重要，”沈清辞点头，目光却愈发坚定清澈，“但力量应该是工具，是延伸，而不是主宰。若我被你这混沌之力吞噬、同化，那与慕容宸追求香魔冰煞之体、沦为力量的奴隶有何区别？我沈清辞一路走来，靠的从来不是天生的神力，而是这里——”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又点了点自己的额头：“——是这里的坚持、智慧，和永不屈服的本心！即便要掌控力量，也是我驾驭它，而非被它驾驭！”
话音落下，她不再犹豫，意识体骤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那光芒并非来自外界任何能量，而是源于她灵魂深处最核心的、穿越时空而不改的自我认知，是她对中医药理孜孜以求的执着，是她对萧执深沉的爱意与信任，是她对这个世界逐渐产生的归属与责任！这光芒纯净、坚定、带着一种独特的“秩序”与“调和”特质！
与此同时，她引导着意识深处那缕始终未曾熄灭的、温暖的火梧精焰残余，与这份灵魂之光融合，化作一柄纯粹由意志与信念凝聚的“心火之剑”！
“我为我自己，我为我的爱人，我为我要守护的世界！”沈清辞清叱一声，手持心火之剑，主动斩向那混沌之影！“想要吞噬我？凭你这夹杂着他人怨念和外界蛊惑的混沌意识，还不够格！”
“你竟敢反抗？！”混沌之影发出尖锐的厉啸，周身驳杂能量疯狂涌动，化作无数触手、利齿、冰锥、火焰，铺天盖地涌向沈清辞！“那就让你彻底湮灭，成为我的一部分！”
心火之剑与混沌触手碰撞！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意志与混乱的激烈交锋。沈清辞感到巨大的压力，那混沌之力确实庞大驳杂，且不断试图侵蚀她的意识，勾起她心底的恐惧、欲望、疲惫等负面情绪。
但她咬紧牙关，心火之剑光芒始终不灭。她回想起与萧执的点点滴滴，回想起救治病人时的欣慰，回想起研发出新药膳时的成就感，回想起一次次战胜强敌的信念……这些正面、坚定、充满“生”之气息的念头，成为她最坚实的铠甲与最锋利的武器！
混沌之影久攻不下，反而被心火之剑灼伤，发出痛苦的嘶鸣。它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其灵魂核心的坚韧与澄澈，远超它的预估。
“哼！就算你能暂时抵挡又如何？”混沌之影的声音变得怨毒，“我已与外界那丝裂隙产生联系，北境的‘食物’（异界生物）即将大举涌入！萧执必须去抵挡，而你昏迷不醒，胎印不稳，正是我侵蚀现实的最好时机！等你醒来，或许看到的，已经是被我影响的、面目全非的世界了！哈哈哈哈！”
它狂笑着，身影开始变淡，似乎要脱离这个意识空间，转而通过胎印去影响现实。
“你休想！”沈清辞目光一凛，她岂能让这祸害出去作乱？但强行将其困在这里，似乎也非易事。
就在此时，她灵魂深处，那点属于穿越者的、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又巧妙融合的独特印记，忽然微微发烫！一段尘封的前世记忆碎片，如同闪电般划过——那是她研究古代神秘学资料时，偶然看到的一段关于“意识锚点”和“信息纠缠”的模糊理论！
“有了！”沈清辞福至心灵，她不再试图强行攻击或困住混沌之影，而是将心火之剑的光芒猛地向内一收，全部凝聚于自身意识核心！然后，她以自身为核心，以那些与萧执、与这个世界建立的深刻情感和记忆为“锚点”，以穿越者灵魂的独特性为“扰动源”，构建出一个复杂而稳固的“自我定义场”！
这个“场”并不排斥外部的混沌能量，却将其牢牢隔绝在核心自我之外，并不断以自身的“秩序”与“调和”特性，去缓慢地、被动地“梳理”和“转化”那些试图侵入的混沌！
“我不消灭你，也不放你出去。”沈清辞的意识体盘膝坐下，如同老僧入定，声音平静而充满力量，“你就留在这里，与我的‘场’共存。我会慢慢将你梳理、消化、转化为我自己的力量。至于外界……”她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我相信萧执，也相信我们自己选择的路！”
混沌之影惊愕地发现，它无法再轻易脱离，也无法再有效侵蚀沈清辞的核心意识，反而像是陷入了一个温柔的、却无比坚韧的泥沼，被那奇特的“场”一点点包裹、束缚！
“不！这不可能！”它发出不甘的咆哮，疯狂冲撞，却效果甚微。
沈清辞不再理会它，将大部分意识沉入更深层的调息与梳理中，只留一丝清明感知外界。
***
现实中，摄政王府沉香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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