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离别将至,暗箭难防(2/2)
“部署完了,来看看你。”萧执走到廊下,在她身旁的石凳上坐下,“听说白日有人来订药膳?”
沈清辞将事情说了,末了道:“你不用担心,阿七都安排好了。”
萧执沉默片刻,忽然道:“我改了行程,明日一早就走。”
“这么急?”沈清辞心头一紧。
“平王的人已经察觉我在府城,再拖下去,恐生变故。”萧执看着她,月光下,女子眼中清晰地映出他的影子,“我本想在临走前,帮你把药膳坊开起来。现在看来……得靠你自己了。”
“我本就要靠自己。”沈清辞勉强笑了笑,“你放心,我有赵老帮忙,有济世堂做靠山,还有你留下的暗卫。一年后,我一定把‘沈记’的招牌挂到京城去。”
她说得轻松,眼眶却有些发热。
萧执伸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住,转而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这个给你。”
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枚羊脂白玉佩,雕成灵芝如意状,温润剔透。玉佩下压着一叠银票和几张地契。
“玉佩是我的信物,见它如见我。银票是药膳坊的启动资金,地契是京城两处铺面——一处靠近皇城,一处靠近贡院,位置都不错。一年后你若来京,可任选一处开店。”
沈清辞看着这些东西,心头涌上复杂的情绪。她该拒绝的——她说过要凭自己本事。可她也知道,这是萧执的心意,是他能给的、最实际的保护和支持。
“我……”她张了张嘴。
“收下。”萧执不容置喙,“这不是施舍,是投资。我相信你的本事,这些铺面在你手里,定能赚回十倍百倍的利润。”
他将木盒推到她面前:“就当是我提前入股‘沈记’了。”
这话说得巧妙,给了她台阶下。沈清辞不再推拒,接过木盒,指尖触到玉佩时,感受到上面残留的体温。
“你……明日几时走?”她轻声问。
“卯时三刻,从南门出城。”萧执看向她,“别来送我。平王的人必定盯着城门,你去了反而危险。”
沈清辞点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两人沉默地坐着。远处传来打更声,已是子时。
“萧执,”沈清辞忽然开口,“你回京后,会娶妻吗?”
问完她就后悔了。这问题太唐突,也太……逾越。
萧执却笑了,笑声低低的:“怎么,担心我娶了别人,就不要你的铺面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清辞脸一热。
“我不会娶妻。”萧执收敛笑意,神色认真,“至少,在肃清朝堂、清除平王之前不会。至于之后……”
他看向她,目光深邃:“那要看某人愿不愿意来京城了。”
沈清辞心跳漏了一拍,别过脸去:“谁、谁问你这个了。”
夜风又起,吹得灯笼摇晃。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更显得眉眼生动。
萧执看着,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时的模样——在昏暗的山洞里,她举着火折子,小心翼翼探他的伤。那时她脸上沾着灰,眼睛却亮得像星星。
“沈清辞。”他唤她全名。
“嗯?”
“一年后,无论你来不来京城,我都会来找你。”萧执一字一句道,“所以,好好活着,好好把药膳坊开起来。等我回来接你——或是等我来找你。”
这话比任何承诺都重。
沈清辞转过头,与他对视。许久,她重重点头:“好。”
萧执起身:“我该走了。记住,遇到危险就吹竹哨,或是亮出令牌。别逞强。”
“我知道。”沈清辞跟着站起来,“你……也保重。”
萧执深深看她一眼,转身欲走。
“等等。”沈清辞叫住他,匆匆跑回屋,很快又出来,手里捧着个青瓷小罐,“这个给你。是‘参苓白术散’,我按古方改良的,最是健脾益气。你路上奔波,饮食不规律,每日取一勺温水送服,对身体好。”
萧执接过,罐体还带着她掌心的温度。
“还有……”沈清辞又从袖中取出一个香囊,“里面装了安神的药材,你挂在车上或是枕边,能助眠。”
香囊是素色锦缎缝制,绣着简单的云纹,针脚细密。萧执认得,这是她前几日熬夜做的——那时他还问她绣什么,她只说练手。
原来是为他。
萧执握紧香囊,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道:“多谢。”
他不再停留,转身跃上墙头,身影很快融入夜色。
沈清辞站在廊下,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手中,那枚灵芝玉佩冰凉,却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远处,更夫又敲了一次梆子。
夜还长。
而在城北那间偏僻客栈里,烛火彻夜未熄。
胡三刀听完手下禀报,冷笑:“明日卯时出城?想得美。”
他展开一张府城地图,手指点在南门位置:“在这里设伏。记住,我要活的萧执——至于那个卖药膳的女子,生死不论。但若能活捉,更好。”
“头儿,那女子身边暗卫不少,硬闯怕是……”
“谁说要硬闯?”胡三刀眼中闪过狡诈,“去,把‘那个东西’拿来。”
手下捧来一个木匣。胡三刀打开,里面是几支细如牛毛的银针,针尖泛着诡异的蓝光。
“淬了‘七日醉’的毒针。”胡三刀捻起一支,“见血封喉,但不会立刻死——中针者会昏迷七日,若无解药,七日后心脉衰竭而亡。明日,就用这个招呼咱们的摄政王。”
他看向窗外沉沉夜色,嘴角勾起狞笑:
“萧执,明日就是你的死期。”
(第七十三章完)
“下章预告:南门伏杀,萧执身中剧毒;沈清辞连夜施救,却牵扯出更大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