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慈云庵风云,贵女初现(2/2)
熬粥时,安平县主竟跟了进来,抱臂靠在门边看着。
“你就打算用一碗粥打发我祖母?”她语气不善。
沈清辞头也不抬:“药膳之道,不在于食材贵贱,而在于对症。老夫人现在需要的是温和调养,而非大鱼大肉。”
“说得倒好听。”县主冷笑,“若这粥没用,本县主砸了你的招牌。”
粥熬了半个时辰,米粒开花,山药软糯,粥汤浓稠如乳。沈清辞撒入少许茯苓粉,又加了一小撮炒香的白芝麻,最后滴两滴芝麻油。
香气飘出,清淡却勾人食欲。
她盛了一碗,亲自端到老夫人面前。
老夫人舀了一勺,入口微怔。粥米香滑,山药绵软,茯苓的甘淡恰到好处地中和了腻味。一碗粥下肚,胃里暖洋洋的,竟真觉着有了些食欲。
“好粥。”老夫人放下碗,看向沈清辞的目光多了几分欣赏,“姑娘果然有些本事。”
安平县主哼了一声,却没再刁难。
沈清辞又写了张方子:“老夫人可常服此粥。待脾胃好转,再以‘四君子汤’为基础,加黄芪、当归、龙眼肉,做药膳汤品温补气血。”
她写方时,老夫人一直静静看着她。待她写完,老夫人忽然道:“姑娘可曾听过‘沈氏药膳’?”
沈清辞笔尖一顿。
“民女……姓沈。”
“我知道。”老夫人目光深邃,“我是问,可曾听过‘京城沈家’的沈氏药膳?四十年前,那可是御前红人。”
沈清辞心头剧震。原主的记忆里,父亲只是普通农户,从未提过什么京城沈家。可老夫人这语气……
“民女孤陋寡闻,不曾听过。”
老夫人注视她良久,才缓缓道:“也是,都四十年了。当年沈家因卷入宫廷纷争,一夜之间家破人亡,子孙流散。没想到今日,还能见到姓沈的懂药膳之人……许是天意。”
她没再说下去,但沈清辞却听出了弦外之音。
原主的身世,恐怕不简单。
***
从慈云庵回城时,已是申时。
夫人累了一天,在马车上闭目养神。沈清辞心中却翻江倒海——老夫人那番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激起无数涟漪。
若原主真是京城沈家之后,那她这手药膳本事,就不是“天赋异禀”能解释的了。可父亲为何从未提及?是不知道,还是……不敢说?
马车刚进城门,严七忽然从街边闪出,朝沈清辞使了个眼色。
她借口买药,让马车先送夫人回府,自己跟着严七拐进一条小巷。
“出事了。”严七神色凝重,“陆文轩派来的人,今天上午进了城。一共三个,住在‘悦来客栈’。我盯着他们,发现他们不仅打听头儿的下落,还在打听……沈姑娘你。”
沈清辞心一沉:“打听我?”
“对。”严七压低声音,“他们问客栈掌柜:青石镇那个做药膳的沈清辞,是不是在县城开了铺子?家住何处?可有亲人?”
这绝不只是为了找萧执。
“另外,”严七从怀中掏出一块碎布,“这是在客栈后巷捡到的,上面有血迹。我闻了闻,有金疮药的味道——他们中有人受伤了,且伤得不轻。”
受伤?沈清辞脑中飞快转动。萧执离开前说陆文轩的人已到邻县,如今突然受伤进城……难道是萧执动的手?
“严大哥,你能不能……”她话未说完,严七已明白。
“我去查他们来时的路线。姑娘,这两日你尽量别单独出门,铺子那边也先缓一缓。”
沈清辞点头。回到客栈时,苏芸正在等她,面色同样凝重。
“清辞,你看这个。”苏芸递过一本泛黄的旧册子。
册子封皮写着《尚食局录事》,是宫中的记录簿。苏芸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一段文字:
“景和三十五年七月初三,贵妃赐宴。尚食局呈‘八珍养生羹’,主理女官沈氏婉娘。贵妃食后不适,查羹中误入半夏。沈氏革职查办,后病逝于掖庭。”
沈婉娘——姓沈。
苏芸指着旁边的小字批注:“此案疑点有三:一、沈婉娘入宫二十年,从未出错;二、当日膳房当值宫女琬儿,事后投井;三、贵妃病愈后,力保安阳郡主与陆文轩婚事。”
时间、人物、事件,全对上了。
沈清辞握紧册子,指尖发白。
原主的姑祖母(或更近的亲缘),竟是宫中女官,卷入了同一场阴谋!
而这场阴谋的中心,是陆文轩和安阳郡主。
“苏姐姐,”她声音干涩,“这本册子,你从哪里得来的?”
“我离宫时偷带出来的。”苏芸闭了闭眼,“这些年我一直藏着,本想等死那天带进棺材。可今天听说安平县主来了——她是安阳郡主的亲侄女。清辞,这一切……太巧了。”
不是巧。
是命运织就的网,将她们这些看似不相干的人,牢牢捆在了一起。
窗外,暮鼓声声。
沈清辞望向北方。萧执,你现在到底在哪儿?
而京城那张网,究竟有多大?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从今天起,她不能再只顾着开铺子、做生意了。
有些债,得讨。
有些人,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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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严七夜探悦来客栈,发现惊人秘密。萧执深夜负伤归来,带来关键证据。安平县主突然到访药膳铺,提出无法拒绝的邀请。罗文轩狗急跳墙,绑架沈春桃要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