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将计就计，初显锋芒（2/2）
双方约定好，沈大山才心满意足地带着人下山。临走前，他还特意嘱咐沈清辞要“小心照看”，那热切劲儿，仿佛那参是他的一般。
待他们走远，王翠花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清辞，你可真行！那俩‘师傅’怕是回去要跟周掌柜报喜了！”
沈清辞将怀里的“参”随手递给张婶：“拿去切片晒干，以后炖汤用。”桔梗益气生津，确实也是好东西。
“姑娘，三日后他们真带银子来，咱们怎么办？”李嫂担忧道。
“三日后？”沈清辞望向山下沈大山兴冲冲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冷意，“三日后，他们该操心别的事了。”
她转身看向一直沉默的沈春桃：“春桃，今日你做得很好。”
刚才沈大山来时，是沈春桃悄悄给王翠花使了眼色，王翠花才适时上演了那出“挖断参须”的戏码。
沈春桃脸一红，小声道：“清辞姐，我爹他们……真的会带银子来吗？”
“会。”沈清辞笃定道，“周掌柜想摸我的底，一百二十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妇人们：“诸位婶子姐姐，今日之事，请大家务必保密。若有人问起，就说我们确实挖到了参，但我宝贝得很，不肯让人细看。”
众人连声应下。她们现在对沈清辞已是信服得五体投地，巴不得跟着她多挣些钱，自然守口如瓶。
午后，沈清辞提前下了工，只留张婶李嫂收拾工具，自己则借口去镇上采买，实则绕道去了后山另一侧。
那里有一处隐秘的山涧，水流潺潺，是她前几日勘探时发现的。涧边长着几丛罕见的金线莲——这可是清热解毒、凉血祛湿的良药，价比黄金。
她小心采了几株品相最好的，连根带土用苔藓包好，装入背篓。又沿山涧往上走了一刻钟，在一片向阳的岩缝间，发现了更让她惊喜的东西：几株叶片肥厚、边缘有细锯齿的植物，开着不起眼的淡黄色小花。
“石斛……还是铁皮石斛。”沈清辞轻轻抚摸那坚韧的茎节，心中激动。
铁皮石斛滋阴清热、益胃生津，在前世就是名贵药材，在这个时代更是罕见。若是能成功移栽培育……
她压下心绪，只采了两株幼苗，其余的留作种源。然后又摘了些常见的夏枯草、车前草，将背篓填满，这才下山。
回到镇上时已是傍晚。她没有直接回百味楼，而是拐进了济世堂。
老大夫正在堂内坐诊，见她进来，捋须笑道：“沈姑娘今日又带来什么好东西？”
沈清辞将背篓放下，先取出金线莲和铁皮石斛。
老大夫眼睛一亮，接过仔细端详，半晌赞叹道：“金线莲已是难得，这铁皮石斛……老朽行医四十载，只在药典上见过图样！沈姑娘，你这是从何处寻得？”
“后山深处。”沈清辞含糊带过，“您看，这两样能值多少？”
老大夫沉吟片刻：“金线莲鲜品，一两银子一株。这铁皮石斛……老夫不好定价，需炮制后看品相。这样，石斛我按五十两一株收，但需炮制完成后，若是上品，再补你二十两。”
七十两一株！饶是沈清辞有心理准备，也被这价格惊了一下。
“不过沈姑娘，”老大夫正色道，“此事万不可声张。铁皮石斛太过珍稀，若传出去，恐招来祸端。”
“我明白。”沈清辞点头，“所以今日才悄悄来找您。”
她又拿出夏枯草等普通药材，老大夫一一过秤算钱。最后结算，除去石斛待定，今日药材共卖了八两七钱。
“还有一事想请教您。”沈清辞压低声音，“若有人想收购百年野山参，开价一百二十两，该如何应对？”
老大夫何等精明，闻言便猜到了几分，冷笑道：“可是周记的人？”
沈清辞默认。
“周记药行，专做以次充好、囤积居奇的买卖。”老大夫摇头，“你若真有好参，绝不可卖给他们。不过……”他看了眼沈清辞，“你手里当真有百年野山参？”
沈清辞笑了：“现在没有，但三日后，也许就有了。”
老大夫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指着她笑道：“你这丫头！好，好！需要老朽如何配合？”
两人低声商议片刻，沈清辞才告辞离开。
走出济世堂时，天已擦黑。街道两旁店铺陆续亮起灯火，沈清辞背着空背篓，脚步轻快。
行至一处小巷口，阴影中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事情办妥了？”
沈清辞停下脚步，看向巷内。萧执靠在墙边，手中把玩着一枚铜钱。
“妥了。”她走过去，“周掌柜那边有什么动静？”
“他今日去了县衙，见了户房的书吏。”萧执将铜钱弹起又接住，“大概是想在荒山地契上做文章。另外，他派了两个人跟踪你，被我打发了。”
沈清辞心中一凛。地契……她买荒山时手续齐全，但若官府的人刻意刁难，确实麻烦。
“多谢。”她由衷道，“萧大哥，你又帮了我一次。”
萧执站直身子，目光落在她脸上：“你打算怎么应对？”
“将计就计。”沈清辞眼中闪过锐光，“他们想要参，我就给他们‘参’。他们想要地，我就让他们知道，那地不是那么好拿的。”
夜色中，她的眸子亮如星辰。
萧执看了她片刻，忽然道：“三日后，我陪你上山。”
不是询问，是陈述。
沈清辞心头一暖，点头：“好。”
两人并肩走在渐浓的夜色里，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回响。远处百味楼的灯火温暖明亮，像是黑暗中指引方向的星。
沈清辞握紧了袖中的手指。
戏台已搭好，只等主角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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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三日期限到，周掌柜亲自带人上山，地契危机同时爆发。沈清辞如何用一株“参”破双局？荒山隐藏的真正秘密即将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