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专窗开业，风波又起（2/2）
“承蒙周掌柜抬爱。”沈清辞声音平静，“只是清辞与苏掌柜有契书在先，更念苏掌柜雪中送炭之恩。生意场上，信义为先。这好意，心领了。”
周掌柜笑容不变，眼里却冷了几分：“沈姑娘，人往高处走。百味楼能给姑娘的，回味楼能给得更多。听说姑娘还在村里买了荒山种草药？周某在县里的药行有人脉，姑娘的药材，我全包了，价格比市面高两成。”
这是利诱不成，改换筹码了。
沈清辞微微一笑：“周掌柜消息灵通。不过，清辞与济世堂已有约定，药材直供。再者——”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竖着耳朵听的众人，“药膳之道，在于食材新鲜、处理得法、配伍精准。若只为高价卖药而改弦更张，失了本心，做出来的东西也就失了魂魄。这样的生意，做不长久。”
“说得好！”人群中有人喝彩。
周掌柜面色终于沉了下来。他盯着沈清辞，折扇“唰”地合拢：“沈姑娘，年轻气盛是好事，可也得知道，这青石镇说小不小，说大不大。有些路，走得太独了，容易摔跤。”
这是威胁了。
二楼雅间，萧执手中茶杯轻轻落在桌面上，发出清脆一响。身后的货郎会意，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楼下，沈清辞还未答话，苏婉已一步上前，将沈清辞护在身后：“周掌柜，当着这么多街坊的面，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百味楼在青石镇开了十几年，靠的是真材实料、童叟无欺。沈姑娘是我请来的合伙人，她的去留，还轮不到外人置喙！”
她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诸位街坊做个见证——从今日起，沈清辞便是我百味楼的二东家！她的事，就是我苏婉的事！谁要为难她，便是与我百味楼过不去！”
沈清辞心头一热。她没想到苏婉会在此时如此坚决地表态，甚至当众给了她“二东家”的名分。
周掌柜没料到苏婉如此强硬，脸色青白交加，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好，好得很！那周某就拭目以待，看二位能把这药膳的生意，做得多么风光！”
说罢，拂袖而去。几个随从连忙跟上。
人群议论纷纷，却多是支持沈清辞和苏婉的。
“这周掌柜也太欺负人了！”
“苏掌柜仗义！”
“沈姑娘，咱们就认准你这儿了！”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朝众人深深一揖：“多谢诸位信任。清辞别的不敢保证，但出自这专窗的每一碗汤，必是真材实料、用心熬制。今日让诸位受惊了，剩下这些汤，全部半价。”
又是一阵叫好声。
风波暂平，生意继续。直到申时末，所有备料耗尽，专窗才终于挂出“售罄”的木牌。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沈清辞累得几乎直不起腰。苏婉也好不到哪儿去，但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出来。
“今日流水，你猜多少？”苏婉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光。
沈清辞摇头。
“足足十二两七钱！刨去成本，净利少说有六两！”苏婉激动地握住她的手，“清辞，咱们成了！真的成了！”
一天六两，一个月便是一百八十两。这还只是一个小小的专窗。沈清辞心里也涌起热流——这是她在这个时代，真正踏出的第一步。
“不过，周掌柜那边……”苏婉兴奋过后，又泛起忧色，“他今日当众丢了面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沈清辞洗净手，将围裙仔细叠好：“兵来将挡。苏姐姐，咱们今日既已亮明了态度，往后更需小心。原料采购要盯紧，后厨进出也要多留个心眼。还有——”她抬眼，“我想，咱们得尽快把荒山那边的人手安排好，自己的原料基地，才是最牢靠的。”
“你说得对。”苏婉点头，“我明日就跟你去村里看看。”
两人正说着，一个伙计小跑过来：“沈姑娘，外头有人找，说是你村里的乡亲。”
沈清辞微讶，走出后门，只见院墙边的老槐树下，萧执正静静站着。夕阳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脚边还放着两只刚断气的山鸡。
“萧大哥？”她快步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听说今日开业，顺道看看。”萧执将山鸡递过来，“贺礼。”
沈清辞接过，沉甸甸的。她忽然想起什么：“你……什么时候来的？”
萧执目光掠过她微红的脸颊：“来了有一阵子。生意很好。”
沈清辞心下了然——他定是看到了周掌柜来闹的那一幕。心里那点后怕，忽然就被一股暖意取代了。她知道他就在不远处，若真有危险，他一定会出现。
就像那日衙役来时一样。
“谢谢。”她轻声说，不仅是谢这山鸡。
萧执“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她略显疲惫的眉眼上：“早些休息。”
说完，便转身离去，背影很快消失在巷子尽头。
沈清辞抱着山鸡站在原地，直到苏婉出来寻她。
“是萧猎户？”苏婉看了眼她手中的山鸡，又看看她微红的脸，笑得意味深长，“这位萧猎户，对你倒是上心。”
“苏姐姐！”沈清辞嗔道，耳根更红了。
“好好好，我不说。”苏婉笑着挽住她胳膊，“走，咱们对账去。对了，明日我得去趟县里，济世堂的老大夫捎信来，说有批好药材，问咱们要不要。你要不要同去？”
沈清辞想了想，摇头：“明日我得回村一趟。荒山那边得尽快整出来，还有……我也想看看，村里有没有合适的人手，招几个踏实肯干的妇人。”
事业刚起步，千头万绪。那些朦胧的情愫，暂且埋在心底吧。
她抬头，望向西边漫天霞光。
青石镇只是起点。周掌柜的威胁，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但她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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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沈清辞回村招工，却遇叔婶再生事端。荒山勘探竟发现意外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