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防御准备与小明的“兵法”（2/2）

小明得了夸奖，画得更起劲了，还在“羊将军”旁边加画了一个拿刀的小人（代表萧执）和一个拿着锅勺的小人（代表沈清辞自己）。

紧张的准备中，因为小明这幅童稚却认真的“兵法图”，竟冲淡了几分肃杀之气。

第三天夜里，月黑风高。

洼子村早早熄了灯火，仿佛沉睡。但实际上，韩老伯和两个老头分别藏在村口和村中的隐蔽处值夜。沈清辞和萧执则守在小院里，小明被哄睡在内屋的床下（铺了厚厚的干草和被子），山羊也被牵进了屋内角落。

万籁俱寂，只有风声和虫鸣。

沈清辞握着短刀的手心有些出汗，她看了一眼身边的萧执。月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侧脸轮廓，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盯着黑暗中的某个方向，一动不动，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时间一点点流逝。子时过了，丑时也过了……村里没有任何异动。

就在沈清辞以为今夜可能无事，稍稍松懈时——

“咩——！！！！”

一声凄厉尖锐到变调的羊叫，骤然从后山方向炸响！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不是平时的“咩”，而是充满了惊恐和警告的嘶鸣！

紧接着，是更多杂乱的脚步声、压低的人声咒骂、以及……绊索被触发后，瓦罐摔碎的清脆响声！

“来了！”萧执低喝一声，瞬间起身！

几乎同时，村里好几个方向也响起了铜锣和铁盆的敲击声！韩老伯他们示警了！

沈清辞心脏狂跳，但动作不慢，立刻冲到内屋门口，确认小明还安稳地躲在床下（孩子被惊醒，但记得阿姐的话，捂着嘴没出声），然后抓起准备好的、装着刺激性药粉的小布袋和一根火把，冲回院子。

院外，脚步声和打斗声已经逼近！隐约看到几条黑影正在翻越韩老伯家的矮墙，与拿着柴刀和棍棒的韩老伯几人缠斗在一起！对方人明显更多，也更凶悍！

“点火！扔出去！”萧执对沈清辞喝道，自己已如猎豹般扑向最近的一个翻入院内的黑影！

沈清辞咬牙，用火折子点燃火把，又将火把凑近那罐火油旁浸了油的布条——这是他们约定的信号，一旦点燃火油，制造火光和混乱，村里其他守夜的人就会向这个方向聚集支援，同时也能干扰土匪视线。

然而，就在火苗即将舔舐布条的一刹那——

“咩！！！”

那道灰色的影子，如同闪电般从屋内蹿出！是山羊！它不知何时挣脱了绳索，头上还顶着小明画“兵法”的那张纸（纸角挂在角上），以一种一往无前、视死如归的气势，低着头，亮出犄角，朝着沈清辞……旁边的火油罐，狠狠撞了过去！

“不要！”沈清辞惊叫！

但晚了。

“砰！哗啦——！”

陶罐被山羊结结实实撞翻在地！火油泼洒出来，瞬间被火把引燃！“轰”地一下，一小片地面燃烧起来，火光照亮了小院，也照亮了山羊被燎焦了一撮毛的、惊愕的羊脸，和它角上那飘扬的、画着“羊将军”和箭头的“兵法图”。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正准备挥刀砍向韩老伯的一个土匪，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光和一只顶着纸、傻站在火边的羊弄得一愣。

萧执趁机一刀结果了面前的敌人，回头看到这一幕，嘴角也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沈清辞：“……”

山羊：“咩？”（低头看看火，又看看沈清辞，仿佛在说：我帮你把“火”点着了？）

下一秒，更大的混乱爆发了。火势虽然不大，但足够显眼。村里其他方向的铜锣敲得更急，远处似乎还有马蹄声和呼喝声传来！

土匪头目（一个脸上有疤的壮汉）见状，知道偷袭失败，再拖下去可能陷入重围，当机立断：“风紧！扯呼！”

残余的七八个土匪立刻摆脱纠缠，朝着来路仓皇逃窜，很快没入黑暗的山林。

洼子村，守住了。

火光渐熄，小院里弥漫着焦糊味和血腥气。韩老伯几人受了些轻伤，但无大碍。萧执手臂被划了一刀，伤口不深。

沈清辞第一时间冲进屋里，抱住从床下爬出来、吓得小脸苍白却努力没哭的小明：“没事了，小明，没事了，坏人被打跑了。”

小明紧紧抱住阿姐，小声问：“阿姐，羊将军……立功了吗？它是不是按我的‘兵法’跑的？”

沈清辞看着院子里那只正在试图用蹄子扒拉地上烧焦的“兵法图”、一脸无辜的山羊，心情复杂到难以形容。

“……嗯，立了大功。”她最终说道，语气充满了无奈和一丝劫后余生的笑意，“只是这立功的方式……有点特别。”

特别到，足以载入洼子村（和山羊）的史册。

（第二十九章完）

“下章预告：击退土匪后，洼子村如何善后？柳如眉得知消息后会有何行动？李茂财雇佣土匪失败，是否会遭到反噬？“过山风”团伙是否会卷土重来？而那只立下“赫赫战功”、却差点引发火灾的山羊，以及它角上那幅童稚的“兵法图”，又会成为怎样的传说？危机暂解，但余波未平，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