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灵羊带货与皮冻灾难（2/2）

沈清辞一个头两个大。一个柳文轩已经够热闹了，再来个“有诗意”的堂姐？她可不想再演一场“高人遇见知音”的戏码，更怕沈石头那半吊子的“南边口音”和僵硬演技露馅。

“柳公子，非是我们拿乔。”沈清辞正色道，“石师傅性情孤僻，不喜见生人，上次品鉴会已是破例。且我们与醉仙楼是买卖关系，技艺之事，恕难交流。请代为转告柳小姐，她的喜爱我们心领，但见面之事，万万不可。”

柳文轩还想再劝，萧执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柳文轩顿时感觉后颈一凉，想起这位“沈兄的表哥”那抓羊（和可能抓人）的利落身手，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讪讪道：“好吧……我回去跟堂姐说。唉，她肯定要失望了……”

打发走一步三回头的柳文轩，沈清辞觉得不能再被动应付了。必须加快脚步，建立起更稳固的根基和防御。

她决定双管齐下：一方面，开始尝试利用醉仙楼稳定提供的资金和原料，研发一些更复杂、附加值更高的产品，比如尝试用猪皮、鸡爪等熬制胶质，制作更接近现代概念的“皮冻”或“肉冻”，甚至可以尝试药膳冻，进一步拉开与普通仿制者的差距。另一方面，让萧执暗中调查柳如眉的背景和真实意图，同时也要摸清李茂财那边的动静——柳家与“山民”合作的消息传开，李茂财绝不会毫无动作。

就在沈清辞雄心勃勃（且充满警惕）地规划未来时，小明的识字课又迎来了新的“高峰”。

这次沈清辞教他《千字文》的开头：“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小明照例念得七零八落：“天地……悬黄？宇宙……红方？阿姐，天和地为什么是悬着的？还发黄？宇宙是红色的方块吗？”

沈清辞已经麻木了，有气无力地纠正：“是‘玄黄’，指天地的颜色。‘洪荒’，指远古时代混沌蒙昧的状态。”

小明眨巴着眼，显然没听懂“混沌蒙昧”是什么意思。他转头看向正在院子里试验新做的捕兽夹（为了防贼，也为了抓点野味改善伙食）的萧执：“萧大哥，‘洪荒’是什么？是很红很慌吗？”

萧执放下手里的铁片，走过来，看了一眼石板上的字，又看看小明困惑的小脸。他没有直接解释，而是拿起树枝，在旁边空地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圆圈，又在圆圈里点了几个点。

“你看，”他声音平淡，“假设这是最初的‘天地’，一片混沌，什么也没有，看不清，道不明，就是‘洪荒’。然后，”他在圆圈外画了几道延伸的线，“有光，有气，慢慢分开，清者上升为天，浊者下沉为地，天地始分，颜色显现，便是‘玄黄’。宇宙，指的是这天地四方、古往今来，所有的时间和空间。”

他用最直观的图示和最简单的语言，解释了这两个对孩童来说极其抽象的概念。

小明盯着地上的画，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哇”了一声：“萧大哥，你画得好像阿姐煮糊了的糖浆！中间粘粘的一团，旁边流得到处都是！”

正准备喝口水润喉的沈清辞：“噗——咳咳咳！” 糖浆？！混沌初开像煮糊的糖浆？！这孩子对食物的执念到底有多深！

萧执拿着树枝的手也僵了一下，看着地上自己那简陋但意在表达的示意图，再想想“煮糊的糖浆”这个比喻……他默默地把树枝扔了。

算了，还是教怎么设置捕兽夹吧，那个比较实在。

沈清辞一边咳嗽，一边看着一脸无辜的小明和难得露出些许无奈神色的萧执，忽然觉得，也许小明的“食物联想识字法”和萧执的“哲学图解识字法”结合一下，说不定能开创一种前所未有的启蒙教育流派？

只是这流派的名字，大概可以叫——“美味与宇宙的奥秘”？

她笑着摇摇头，把脑子里奇怪的念头甩开。

日子，就在这紧张的计划、啼笑皆非的日常、神秘山羊的不定时拜访，以及小明不断刷新的“金句”中，一天天过去。

野鸡汤的鲜美似乎还在唇齿间回味，新的挑战和机遇，却已如同院外山间悄然升起的薄雾，缓缓弥漫开来。

沈清辞知道，暂时的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而她能做的，就是握紧手中的“锅铲”和“药杵”，在即将到来的风浪中，为自己和在乎的人，烹煮出一方安稳的天地。

哪怕，这方天地里，总有一只酷爱甜食和抓鸡的山羊，和一个能把宇宙洪荒想象成糖浆的弟弟。

（第二十三章完）

“下章预告：皮冻试验会成功还是演变成厨房灾难？柳如眉的“诗意”追求会否带来新的麻烦？萧执的调查会揭开哪些秘密？李茂财的阴招是否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袭来？而那位用山羊“送礼”的老头，他的真实目的究竟何时揭晓？温馨与危机交织的田园画卷，下一笔，将落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