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失踪与新品（2/2）
“掌柜的看着给个价。若是觉得还行，以后我可以定期送货，量也能大些。”沈清辞表现得很实在。
周掌柜沉吟片刻，报了个价。山药粉和葛根淀粉按斤算，菌菇粉和茯苓膏等按罐算。价格比普通山货高不少，但考虑到加工成本和独特性，也算公道。
沈清辞心里快速算了下，这一篮子样品，就能卖到近二两银子。如果能量产，利润可观。
“成。”她爽快答应，“三天后，我再送一批来。掌柜的能否先付些定金？”
周掌柜倒也痛快，付了五百文定金，还主动提供了一个信息：“最近县城里不太平，李老爷家走失了个丫鬟，悬赏五十两找人。娘子若是山里来的，出入小心些。”
“多谢掌柜提醒。”沈清辞收起定金和空篮子，转身离开。
走出济世堂，她混入人流，七拐八绕，确认无人跟踪后，才在一个僻静巷角迅速卸下伪装，恢复少年“沈青”的打扮，从另一个方向出城。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离开后不久，一个年轻的捕快走进了济世堂。
“周掌柜，”捕快拱手，“张头儿让我来问问，最近有没有生面孔来卖特别的山货或者药材？尤其是……年纪不大，可能懂点药的。”
周掌柜眼神微动，面不改色：“生面孔倒是有几个，都是附近村子的山民，卖的都是寻常草药。特别的山货……没见着。怎么了，官爷？”
“没什么，随便问问。”捕快见问不出什么，寒暄两句便离开了。
周掌柜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捋了捋胡须，目光投向方才那“村妇”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 * *
县衙，张捕头听完手下的回报，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济世堂那边没收获……西市口那个卖肉夹馍的小子也再没出现……”他沉吟着，“李茂财悬赏五十两找一个丫头，王三悬赏十两找一个小子……时间上这么巧？”
“头儿，您是说……”年轻捕快似乎想到了什么。
“没什么。”张捕头摆摆手，“继续留意。特别是进出城、行迹可疑的生面孔，还有……济世堂的动静。”
他有一种越来越强烈的直觉：李茂财要找的“丫鬟”，和王三要找的“小子”，或许，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而这个人，不仅懂药，会做新奇吃食，还能让王三这种地头蛇“醉死”得如此蹊跷。
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张捕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他不在乎李茂财能不能抓到人，他在乎的是，这潭水底下，到底藏着什么鱼。
或许，是一条能让他张某人，也捞到好处的大鱼。
* * *
野人谷，瀑布石窟。
沈清辞带回了定金和济世堂的订单。周掌柜不仅预定了山药粉和葛根淀粉各十斤，还要了五罐茯苓膏和五罐混合菌菇粉。交货日期是五天后。
“时间有点紧。”萧执看着清单，“山药和葛根需要现挖、清洗、加工。光靠我们两个人，五天内要做出这么多，还要保证质量，不容易。”
“所以需要帮手。”沈清辞早就想好了，“但必须是可靠、嘴严的人。”
萧执看向她：“你有合适的人选？”
“我弟弟，小明。”沈清辞说，语气坚定，“他今年七岁，很懂事。而且，他是目前唯一能让我完全信任的人。”她顿了顿，“不过，得先把他从沈家村接出来。”
“沈家村现在什么情况？”萧执问。
“李家悬赏五十两，我二叔二婶那种人，肯定会动心思。小明留在那里不安全。”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以前没能力接他出来，现在……是时候了。”
“需要我帮忙吗？”萧执问。
“不用。”沈清辞摇头，“接小明，我一个人去更方便。你留在这里，继续完善工具，准备原料。我明天一早下山，快去快回。”
萧执看着她，没再坚持，只是道：“小心。带上痒粉，还有这个。”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竹筒，递过来，“吹箭，里面是三根浸了麻药的细针。射程不远，但关键时刻能救命。用法很简单，对准目标，用力吹即可。”
沈清辞接过竹筒。入手微沉，制作精巧。她抬头看向萧执，这个男人，身上到底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秘密？
“多谢。”她将竹筒小心收好。
夜深了。
沈清辞躺在吊床上，辗转难眠。明天要去接小明，风险不小。二叔二婶贪婪又刻薄，沈家村人多眼杂，李家悬赏的风声肯定已经传到村里。
但小明必须接出来。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脉亲人，也是她奋斗的意义之一。
她摸了摸怀里的竹筒，冰冷的触感让她稍微安心。
又想起萧执。他投资作坊，提供武器，传授技能……他们的合作，正在一步步深入。这种关系很微妙，介于盟友和伙伴之间，彼此需要，又彼此戒备。
不过，至少目前来看，利大于弊。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而石窟的另一侧，萧执也没有睡。他靠坐在石壁上，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块温润的玉佩。月光透过水帘，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他的伤已好得七七八八。是时候联系旧部，开始筹划回京了。
但……看着不远处吊床上那个单薄却坚韧的身影，他第一次感到一丝迟疑。
这个意外闯入他逃亡生涯的少女，像一颗种子，在他原本充满仇恨和算计的世界里，悄悄扎下根，生发出不一样的枝丫。
或许，在离开之前，他可以帮她走得更稳一些。
毕竟，合作愉快。
他收起玉佩，也闭上了眼睛。
瀑布依旧轰鸣，掩盖了谷中所有的秘密和心事。
（第九章完）
“下章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