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私信潮涌，众心聚力（2/2）

那道连接线像道闪电，把“减持套现”“资金外逃”“关联交易”“财务造假”串成了闭环，每个节点都有证据撑腰，密得连只苍蝇都钻不出去。

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爬上窗台时，一份沉甸甸的举报材料放在了桌上。封面是工会的红章，第一页是工人师傅们的签名，中间夹着老账本的复印件、假账凭证的照片、跨境资金的流水，最后附着律师团的审核意见，整整83页，用订书机钉得整整齐齐，边角却被三人的指尖磨出了毛边。

王磊拎起材料掂了掂，笑道：“这分量，够砸晕那些蛀虫了。”

林雪把赵叔老伴的账本原件小心翼翼地夹在里面，那本牛皮封面的册子，比材料里的任何文件都更显珍贵。杨俊男最后检查了一遍，在扉页写下“众心聚力，静待花开”，笔尖落下时，在“众”字上顿了顿，像是要把那些私信里的名字，都刻进笔画里。

三人抱着材料往工会走时，老巷的街坊们都站在门口。杂货铺老板举着刚炸的油条：“拿着路上吃！”卖糖画的大爷把“佳美红罐”图案的糖画塞给林雪：“给师傅们带个好！”阳光穿过槐树叶，在材料上投下跳动的光斑，像无数双眼睛在注视。

张诚在工会门口等了许久，接过材料时，手指都在抖。他翻开第一页，看到工人签名时红了眼眶，翻到假账凭证时猛地一拍桌子：“这群畜生！”再看到老账本时，忽然笑了：“这是周厂长的笔迹！我认得！”

他把材料往公文包里一塞，转身就往外走：“我现在就去经侦队，你们等着好消息！”晨光里，他的背影比平时挺拔了许多，公文包沉甸甸的，像装着整个佳美的希望。

三人站在工会门口，望着张诚大步远去的背影，忽然都笑了。杨俊男先开的口，笑声里带着松快：“你看老张那架势，像不像当年抢着帮食堂抬蒸笼的样子？三步并作两步，生怕晚了一秒钟。”

林雪弯着腰揉了揉笑酸的腮帮子，指着远处厂区的方向：“你们听——”

红罐生产线的轰鸣穿透晨雾，比往日更沉、更劲，像有无数双有力的手在轮班敲响巨鼓，每一声都砸在人心坎上，踏实得让人想跟着跺跺脚。家属院的烟囱里，炊烟正慢悠悠地爬上来，绕着老槐树的枝桠打了个转，才恋恋不舍地散开，把赵叔他们的笑声裹在里面送过来。

“赵叔又在给工友们‘复盘’呢。”王磊掏出手机调大音量，屏幕里赵叔正举着手机转圈，给围拢的人展示私信截图，嗓门洪亮得像装了喇叭：“看这条！四川的老乡说要寄豆瓣酱来，给咱们加个菜！还有这个，小学生画的连环画，把咱佳美画成变形金刚了，说要保护咱们——” 笑声混着晨露的潮气飘过来，甜丝丝的，像含了颗薄荷糖。

杨俊男低头看了看掌心，淡墨水印还没洗干净，指缝里嵌着点纸屑，是刚才整理材料时不小心蹭上的。他忽然想起昨晚熬到后半夜，三人趴在工会办公室的长桌上打盹，林雪枕着他的外套，王磊抱着个抱枕蜷在沙发角，窗外的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幅歪歪扭扭的全家福。那些被红笔圈住的证据、被荧光笔标亮的条款，此刻都化作掌心的温度，比任何墨水都清晰。

“走。”他直起身，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去看看赵叔的‘现场教学’，顺便把老张落下的保温杯带给他。”

穿过石板路时，露水打湿了鞋边，混着青草的气息钻进鼻腔。老槐树下已经围了不少人，赵叔正指着手机里的私信念：“这位广东的朋友说，要寄凉茶过来，怕咱们上火；还有这个，海外的华人社团说，随时能帮忙查离岸账户，比侦探片还刺激！”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笑，有人喊：“赵叔，念那条小学生的！就是画小人那个！”

林雪挤进去，把张诚落下的保温杯放在石桌上，忽然被人拉住袖子——是住在隔壁院的李阿姨，手里捧着个竹篮，掀开盖布，里面是刚蒸好的红糖馒头，热气腾腾的：“给孩子们垫垫肚子，昨晚肯定没睡好。” 馒头的甜香混着槐花香漫开来，和远处生产线的轰鸣、近处的笑闹缠在一起，成了最鲜活的人间烟火。

王磊举着手机录像，镜头扫过每个人的笑脸，最后定格在三人交叠的影子上。阳光越升越高，把影子拉得很长，像老槐树伸出的枝条，稳稳地托着树下的热闹。杨俊男看着这一幕，忽然明白，那些连夜整理的材料、字字较真的条款，终究是要落在这些笑脸上才算数。资本的算计再精，也抵不过这一捧热馒头的温度，抵不过私信里一句句“加油”的分量。

“咔嚓”一声，王磊按下快门，把这帧画面存进相册，备注写着：“咱们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