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暖心释疑,一纸分析安民心(1/2)
秋日的清晨,晨光刚漫过佳美包装家属院的矮墙,杨俊男正背着双肩包准备去财务部上班,刚走到家属院的巷口,就被迎面走来的王婶拦在了去路。王婶是家属院里出了名的热心人,平日里总爱帮着邻里照看孩子、传递消息,性子爽朗爱笑,可此刻她双眼红肿,眼眶泛着青黑,脸上满是愁容,手里攥着一块皱巴巴的手帕,一见到杨俊男,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俊男……俊男啊,你可得帮帮婶子,帮帮你王叔……”王婶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落在衣襟上,她伸出手紧紧拉住杨俊男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攥碎他的衣袖,满心的无助与焦灼都写在了脸上。
杨俊男心里一紧,连忙扶住情绪激动的王婶,轻声安抚道:“王婶您别急,有话慢慢说,出什么事了?我王叔他怎么了?”他平日里和王婶家走得近,王叔是制罐车间的老技工,跟着父亲杨建国干了二十多年,手艺精湛,为人忠厚老实,夫妻俩就靠着王叔的工资养活家里的老人和上学的孩子,日子过得虽不富裕,却也算安稳。这段时间厂子停牌,流言四起,他虽猜到大家心里都不安,却没想到王婶会这般焦急。
两人扶着王婶走到巷口的石凳旁坐下,杨俊男给王婶递了张纸巾,看着她慢慢擦去眼泪,情绪渐渐平复了些,才听她断断续续地说起缘由。原来王叔自从听闻厂子要和中港包装(香港)合作、老厂区要被卖掉的流言后,就整日心神不宁,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头发都白了好几缕。他今年已经五十多岁,干了一辈子制罐手艺,除了摆弄车间的机器,别的什么都不会,心里最怕的就是厂子被收购后裁员,自己年纪大了被清退,家里没了收入来源,老人的医药费、孩子的学费都成了问题。
“这几天你王叔天天盯着车间的机器发呆,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夜里总偷偷叹气,说自己没用,要是真失业了,根本没法养活一家人。”王婶说着,眼泪又忍不住涌了上来,声音哽咽,“我劝他别多想,可他怎么都听不进去,说现在厂里人心惶惶,不少年轻工人都开始找退路了,像他这样的老工人,肯定是最先被裁掉的。俊男,你在财务部实习,知道厂里的真实情况,你跟婶子说句实话,咱们厂子真的要完了吗?你王叔他真的要失业了吗?”
王婶的话,像一块石头压在杨俊男的心上。这段时间他忙着收集证据、研究政策、整理《资本笔记》,一心扑在对抗资本阴谋的大事上,却忽略了家属院里这些普通员工的真实焦虑。他们不像自己和林雪,知晓老厂区的真实价值与资本阴谋的真相,只能被漫天的流言裹挟,整日活在失业的恐惧里,尤其是王叔这样上有老下有小的老员工,这份恐惧更是被无限放大,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杨俊男看着王婶红肿的双眼和满脸的愁容,心里满是愧疚,他轻声叹了口气,语气格外温和且郑重:“王婶,您先别担心,厂子不会完,王叔也不会失业的。之前那些流言都是假的,是有人故意散播出来扰乱人心的,真实情况,远比大家想的要复杂。”他没有刻意隐瞒,也没有夸大其词,只想用最直白的话语,给王婶一颗定心丸。
王婶闻言,眼里闪过一丝希冀,连忙追问:“真的吗?俊男,你说的是真的?可大家都传,厂里要把老厂区贱卖给香港的公司,高层都卷着钱跑了,咱们这些工人早晚要被赶走啊。”她心里早已被流言填满,一时之间,很难完全相信杨俊男的话,眼神里满是迟疑与不安。
杨俊男理解王婶的顾虑,他从双肩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这是他特意准备的《资本笔记》节选复印件,里面整理了老厂区的土地档案核心内容、新城规划文件摘要,还有他根据政策与数据测算出的土地价值分析表。他将文件夹打开,摊在石桌上,指着上面红笔标注的关键信息,耐心地给王婶讲解起来。
“王婶您看,这是咱们老厂区的土地档案,三年前就已经从工业用地改成商业用地了,这是官方的批复文件,假不了。而且咱们老厂区还被划进了新城规划的核心商圈,您平时去市里买菜也能看到,现在核心城区的商业用地多值钱,咱们老厂区占地一百多亩,按合规估值算,最少值六个多亿呢。”杨俊男指着土地价值分析表上的数字,一一给王婶拆解,“那些人说要贱卖老厂区,是因为他们想瞒着大家,按着工业用地的低价买走,好赚一笔黑心钱,根本不是厂子要完了,是他们在算计咱们的核心资产。”
王婶虽不懂什么工业用地转商业用地的专业术语,却看懂了分析表上醒目的数字,她指着表格里的“6.8亿”,眼神里满是惊讶:“俊男,你是说,咱们老厂区能值这么多钱?那他们为啥还要贱卖啊?这不是明摆着坑人吗?”她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多,却不再像之前那般焦虑,眼神里多了几分对真相的渴求。
“因为他们想和中港包装(香港)勾结牟利啊。”杨俊男直言不讳,语气带着一丝冷意,“厂里的部分高层拿了中港包装(香港)的好处费,刻意隐瞒土地性质变更和新城规划的真相,就是想借着控制权变更的名义,把这块值钱的宝地低价卖出去,他们赚得盆满钵满,哪管咱们这些员工的死活。但您放心,我们已经掌握了他们的阴谋证据,不仅有这份土地价值分析,还有他们转移资产的流水、违规估值的证据,现在张爷爷牵头,我爸也在联络车间的老兄弟,我们一定会阻止他们的。”
为了让王婶彻底放心,杨俊男又拿出新城规划公示文件的复印件,指着上面的规划图给她看:“您看这里,新城规划里,咱们老厂区周边要建写字楼、大型商场还有地铁口,以后这里就是市中心的黄金地段,这么好的地方,怎么可能被贱卖?只要我们揭穿他们的阴谋,保住老厂区,厂子不仅不会倒,反而会借着新城规划的东风越来越好,到时候不仅不会裁员,说不定还会扩建产线,大家的日子只会越过越稳。”
他的语气坚定,眼神澄澈,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王婶一边听着,一边认真看着手里的文件与分析表,原本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眼里的焦虑与不安一点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与些许激动。她活了大半辈子,虽不懂资本运作的门道,却看得懂杨俊男的真诚,也相信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好孩子,绝不会骗自己。
“这么说,咱们是被那些黑心高层骗了?”王婶的情绪渐渐平复,声音也响亮了些,“难怪他们这段时间遮遮掩掩,问啥都不说,原来是心里有鬼!俊男,那你们可得把这些真相说出去啊,让大家都知道,别再被流言骗了,也别再像你王叔那样,天天愁得睡不着觉。”
“王婶您放心,我们很快就会把真相公之于众的。”杨俊男笑着点头,又补充道,“王叔是车间的老技工,手艺好,是厂里的技术骨干,就算以后厂子有变动,也绝不会少了王叔这样的人才。而且我们整理的证据里,也明确提出要保障老员工的权益,绝不会让那些为厂子奉献了一辈子的老兄弟,落得个失业无依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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