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意识上传、远航者之影与破碎的馈赠（2/2）

“警告！检测到多重武器锁定的能量波动！”导航员-7的声音也出现了一丝急促，“预计60秒后遭受轨道打击！本前哨站无有效防御手段！”

60秒！比意识上传完成还早10秒！

绝望！彻底的绝望！

“来不及了！”帕克绝望地嘶吼。

斯特兰眼睛赤红，猛地看向导航员-7：“中断上传，立刻启动跃迁，能走几个是几个！”虽然这意味着何啸和光球必死无疑。

“意识数据化中断可能导致不可逆损伤。建议……”

“执行命令！”斯特兰咆哮打断它！

就在导航员-7似乎即将执行指令的瞬间——

平台上，那被蓝色光束笼罩的何啸，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忽然剧烈地转动起来。他那只被莉娜握着的手，猛地反握住了她，力量大得惊人。

与此同时，凹槽中那状态诡异的光球，猛地爆发出最后一股微弱却无比精纯的、金色的秩序光芒。这股光芒并没有试图抵抗什么，而是如同有生命般，主动地、迅速地回流，涌入了何啸的眉心。

“警报！检测到‘秩序密钥’核心能量异常转移！目标：何啸意识海！” “意识数据流发生未知变异！稳定性急剧下降！上传程序即将崩溃！”

导航员-7的警告声响起，

但一切都太快了！

下一秒——

轰！！！！！！！！！

一道无法形容其巨大的、仿佛能将星辰撕裂的粗大能量光柱，如同天神之罚，从陨石坑正上方猛然轰击而下，瞬间吞噬了整个陨石坑。

石窟剧烈震动，顶部的岩石开始大面积崩塌。

导航员-7的声音在巨大的干扰中断断续续：

“……遭受……打击……核心……受损……” “……强制……启动……跃迁……坐标……随机……” “……祝……好运……”

平台上的光芒猛地变得极度刺眼，将石窟内所有人的身影都吞噬了进去。

在意识被空间撕扯力彻底淹没的前一瞬间，莉娜仿佛看到，平台上何啸的身体，在那金色的光芒回流和蓝色数据流的双重作用下，变得有些……虚幻？仿佛不再是纯粹的肉体……

紧接着，便是无尽的黑暗和扭曲。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是永恒。

当莉娜的意识重新回归，感到自己重重摔落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时，她立刻挣扎着抬起头。

他们似乎在一个狭窄的、充满各种复杂线缆和破损仪器的金属通道内。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某种未知化学制剂的味道。

凯斯、雷克斯、帕克、斯特兰，还有那几个昏迷的晶语者，都横七竖八地躺在不远处，似乎都还活着，正痛苦地呻吟着，陆续醒来。

跃迁……成功了？随机到了哪里？

莉娜猛地看向身边。

何啸就躺在她旁边，双目紧闭，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他眉心的那点金光已经消失。

而那个平台凹槽中的光球……

莉娜的心猛地一沉。

凹槽中，只剩下一些……黯淡的、失去所有光泽的、如同普通玻璃碎片般的……晶体碎渣。

光球……彻底碎了。

在最后的时刻，它将自已最后的核心能量，注入了何啸的体内。

莉娜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触摸那些碎片，却怕一碰就彻底化为飞灰。

就在这时，何啸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初时有些迷茫和空洞，但很快，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巨大痛苦、庞杂信息流以及一丝奇异明悟的神色，在他眼底深处闪过。

他看向莉娜，嘴唇翕动，发出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声音：

“……莉娜……” “……我……‘看见’了……” “……很多……很多……” “……‘远航者’……它们……并非失踪……” “……它们……在‘墙’的另一边……” “……在对抗……更加古老的……‘饥饿’……”

说完，他再次闭上眼睛，陷入了沉睡。但这一次，他的沉睡不再是之前的濒死状态，反而像是一种……消化和整合？

莉娜呆呆地看着他，又看看那些光球的碎片，脑海中一片混乱。

光球碎了，但何啸似乎……继承了它的某些东西？他刚才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墙”的另一边？“古老的饥饿”？

斯特兰也挣扎着爬了起来，他看到了凹槽中的碎片，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和……沉重。他快步走到何啸身边，仔细感知了一下，眼中再次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意识数据化并未完成……但密钥的核心能量和部分数据……竟然以一种未知的方式……融入了他的意识本源……”斯特兰喃喃自语，仿佛看到了某种科学奇迹或者说……神迹？

“这意味着什么？”凯斯捂着摔疼的肩膀走过来，沉声问。

斯特兰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前所未有的不确定性：

“这意味着……他不再仅仅是‘持钥者’……” “他本身……正在变成……一把活着的‘钥匙’……” “一把……破碎的、不稳定的……却可能蕴含着‘秩序’最终答案的……钥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沉睡的何啸身上。

希望似乎并未完全熄灭，而是以一种更加艰难、更加不可预测的方式，延续了下来。

但他们现在在哪里？导航员-7怎么样了？那个随机坐标，又将他们带向了怎样的未知？

金属通道的深处，传来了细微的、仿佛什么东西在拖行的声音……越来越近……

新的旅程，或者说，新的逃亡，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