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碎片、鼠潮、拿命赌（2/2）
所有铁耗子瞬间变得更加疯狂，它们不再攻击人类，而是如同朝圣般，层层叠叠地扑到那碎片上，用身体和牙齿疯狂地摩擦、撞击着那暗红色的晶石和古老的纹路，
仿佛在进行某种诡异的仪式。
而静滞库里那疯狂的撞击声，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轰隆——！！！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和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那扇厚重的、加固了无数层的静滞库钢门，竟然被从里面硬生生撞得变形凸起，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一道足有手指粗细的裂缝贯穿了门板，更加浓郁的、冰冷死寂的青铜雾气如同实质般从裂缝中汹涌而出。雾气中，仿佛有一只覆盖着青铜色的、僵硬的手的影子，猛地伸出，又猛地缩回。
里面的“东西”…快要出来了。
“完了…”老鬼面如死灰，喃喃自语。
面具男也是目眦欲裂，举着枪，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打铁耗子？还是打门？好像都没用。
就在这彻底失控、眼看就要酿成惊天灾难的关头——
何啸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或者说是被脑子里那棵快疯了的青铜树逼的），他猛地冲出自己的小单间，朝着那被铁耗子覆盖的规则碎片扑了过去。
“你干什么？回来！”面具男怒吼。
何啸根本听不见，他的眼睛里只有那块碎片。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这碎片和罐子里的东西碰到一起，否则一切都完了。
他撞开几个挡路的锈火成员，不顾那些疯狂撕咬他裤腿和手臂的铁耗子（奇怪的是，那些耗子似乎对他兴趣不大，只是本能地驱赶他，主要精力依旧在碎片上），猛地扑到了那被耗子覆盖的碎片上。
入手一片冰冷，那古老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在他掌心下流动，暗红色的晶石微微发烫。
“啊——！！！”何啸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碎片蕴含的庞大规则力量和铁耗子疯狂的啃咬摩擦产生的诡异能量，如同高压电般瞬间涌入他的身体。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撕裂了，血液在沸腾，骨头在哀鸣。
精神世界里那株青铜树虚影，在这股狂暴能量的冲击下，疯狂地生长、摇曳。枝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上面的纹路爆发出刺目的青绿色光芒。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混乱、带着原始洪荒气息的力量，不受控制地从树影中爆发出来，通过他的身体，狠狠轰向了…那块规则碎片。
他这不是要抢夺碎片，而是本能地想要摧毁或者干扰它。
轰——！！！
没有声音，却有一股无形的、毁灭性的波纹以何啸和碎片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覆盖在碎片上的铁耗子瞬间凝固，然后如同被风吹散的沙雕般，哗啦啦地解体，化作漫天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粉尘。
周围扑上来的其他铁耗子也如同被无形的镰刀收割，成片成片地僵直、倒地、化作飞灰。
就连那块规则碎片本身，也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咔嚓”声，表面那暗红色的晶石猛地黯淡下去，布满了更多的裂纹。那些古老的纹路也瞬间失去了光泽，仿佛其中的力量被瞬间抽空或者说…干扰紊乱了。
而首当其冲的何啸，更是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墙壁上，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昏死过去。全身的骨头像散了架，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整个场面，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恐怖的无差别精神风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凝滞。
铁耗子的疯狂攻势被瞬间瓦解，
规则碎片的波动急剧减弱。
而静滞库里那疯狂的撞击声和弥漫的青铜雾气，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骤然停顿了一下。仿佛里面的“东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同源却更加狂暴混乱的力量震慑住了。
所有人都被这骇人的一幕惊呆了，目瞪口呆地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何啸，又看看那失去光泽、被耗子灰覆盖的规则碎片，再看看那暂时安静下来的静滞库钢门。
死寂，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警报器徒劳的嗡鸣。
面具男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快步走到那规则碎片前，用脚踢开上面的耗子灰，捡起碎片。入手冰冷，那股令人心悸的波动几乎消失殆尽，像是一块报废的金属。
他又走到静滞库门前，侧耳听了听。里面一片死寂，连之前的刮擦声都没了。
最后，他走到瘫在墙角的何啸面前，蹲下身，探了探鼻息。还有气，但很微弱，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在溢血。
面具男的眼神变幻不定，震惊、疑惑、后怕，还有一丝…难以压抑的狂喜。
他抬起头，看向惊魂未定的老鬼，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老鬼…你看到了吗？这小子…他刚才…把碎片和鼠潮…连同里面那玩意儿…一起给…‘静音’了？”
老鬼挣扎着爬起来，走到碎片前仔细检查了一番，又看了看静滞库的门，最后目光落在昏迷的何啸身上，浑浊的独眼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和…敬畏。
“不…不是静音…”老鬼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种发现神迹般的恐惧和兴奋，“是…是规则层面的干扰和覆盖。虽然粗暴，短暂…但他…他体内那东西的‘优先级’…或者‘本质’…好像比这碎片…甚至比罐子里那疯婆娘身上的…还要…高。”
面具男倒吸一口凉气，看着何啸的眼神彻底变了，像是在看一件无法理解、却拥有毁灭性力量的绝世凶器。
“把他抬下去，用最好的药，给老子救活。”面具男猛地站起身，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赌徒压上全部身家的疯狂，“老鬼！不惜一切代价，给老子弄清楚他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块碎片…也想办法给老子‘充能’或者修好。”
“以后…他就是老子的…最终保险和…秘密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