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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代行者之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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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体那庞大肉山的残骸还在冒着粘稠的青烟,像一堆被捣烂的巨大内脏,散发出的恶臭几乎凝成实质。爆炸留下的巨大创口边缘,血肉还在无意识地抽搐、痉挛,暗红色的污血混着组织液,如同小溪般汩汩流淌,汇入脚下那片粘稠的暗红菌毯。核心石碑的暗紫幽光变得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那股令人窒息的规则压力也随之大减,但空气中弥漫的绝望和疯狂却丝毫未减。

何啸和苏玉倾互相支撑着,站在一片相对“干净”的碎肉堆上,浑身浴血,狼狈不堪。两人身上新鲜的“誓言烙印”还在火辣辣地疼,暗红色的疤痕下,细微的紫色纹路如同活物般搏动着,与体内匕首、碎片的嗡鸣形成一种诡异的共鸣,既是力量的源泉,也是深入骨髓的诅咒。

左臂新添的伤口让苏玉倾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剧痛,脸色白得像纸,全靠意志力撑着。何啸更惨,后背和腿上嵌着不少金属碎片,动一下都钻心地疼,左肩的伤口彻底成了个血窟窿,半边身子都被染红了,失血带来的眩晕感一阵阵冲击着大脑。

“石碑…还没碎…”苏玉倾喘息着,目光死死锁住母体顶端那块依旧嵌在焦糊血肉中的暗沉石碑。它虽然光芒黯淡,但那股本源的气息仍在,如同毒瘤的根须。

“得…彻底…毁了它…”何啸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肺部的灼痛。他尝试抬起还能动的右臂,想去捡不远处那把卷了刃的消防斧。

就在这时——

“啪嗒…啪嗒…”

一种极其不协调的、带着某种沉重金属质感的脚步声,从母体巨大创口的深处传来。

何啸和苏玉倾瞬间绷紧了神经,两人猛地转头,锐利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刺向声音来源。

在那巨大创口边缘,一片蠕动着、试图愈合的焦糊血肉之上,一个人影缓缓地、一步步地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男人,

或者说,曾经是。

他很高大,骨架粗壮,但身形却透着一股病态的枯槁。身上套着一件早已看不出原色、沾满粘稠污血和焦黑肉沫的破烂袍子,像是某种祭祀的服饰。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的身体——从腰部往下,整个下半身连同左臂,已经完全金属化。

那不是穿戴的盔甲,而是血肉与一种暗沉、哑光、带着冰冷金属纹理的物质彻底融合、转化。金属的膝盖、金属的脚掌踩在血肉残骸上,发出沉重而冰冷的“哐、哐”声。金属的左臂垂在身侧,手指关节是尖锐的金属爪。只有右臂和胸膛以上还保留着人类的皮肉,但那皮肤也是青灰色,布满暗红的血管纹路,像是重度尸斑。他的脸同样半人半鬼——左半边脸覆盖着同样的金属,冰冷的金属眼窝里没有眼球,只有两点微弱的、跳动的暗紫色幽光;右半边脸则是一张枯槁、扭曲、充满非人痛苦和疯狂的脸,一只浑浊的、布满血丝的人类眼睛死死地盯住了何啸和苏玉倾。

他的右手,握着一柄东西。

那是一根长约一米五、造型极其古朴诡异的权杖。

杖身似乎由某种暗沉的、非金非木的材质构成,表面布满扭曲的、如同血管般搏动的刻痕,散发着与核心石碑同源、但更加内敛的暗紫幽光。权杖的顶端,并非宝石或装饰,而是镶嵌着一块不规则的碎片。

那碎片大约巴掌大小,边缘锋利如刀,材质混沌,像是某种被打碎的晶体或金属。它散发出远比匕首或苏玉倾腹中碎片更加强烈、更加纯粹的规则波动。碎片表面同样流淌着活物般的暗紫纹路,与杖身的刻痕相连,仿佛是整个权杖的心脏。

男人(或者说,这个怪物)拖着沉重的金属下肢,走到创口的最高处,停了下来。他那只浑浊的人类右眼,贪婪而疯狂地扫过苏玉倾,扫过何啸,最终死死定格在他们身上那些还在搏动、散发着微弱紫光的誓言烙印上。

“嗬…嗬嗬…”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笑声,声音干涩刺耳,带着金属摩擦的噪音,“…烙印…污秽…窃取…规则的窃贼…”他的目光最终落在苏玉倾身上,那只金属左眼的幽光猛地炽盛,“…尤其是你…容器…完美的容器…竟敢…抗拒…融合…”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语法混乱,但其中蕴含的暴虐、贪婪和一种高高在上的审判意味,却如同实质般压迫而来。权杖顶端的碎片幽光也随之波动,一股无形的、比母体更精纯、更具压迫性的规则力量弥漫开来,让何啸和苏玉倾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呼吸更加困难。

“代行者…”苏玉倾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罗盘碎片在她体内疯狂尖啸,既是警告,也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渴望,对那权杖顶端碎片的渴望。她强忍着碎片带来的剧痛和左臂的伤势,握紧了手中的青铜匕首。匕首似乎也感应到了同源的强大存在,发出低沉的嗡鸣,刀柄的暗红玛瑙灼热滚烫。

“你…是个什么东西?”何啸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右臂肌肉贲张,强行压榨着最后的力量,握紧了那把卷刃的消防斧。体内匕首的脉动如同战鼓,对抗着权杖带来的威压,但也带着一种原始的吞噬欲望。

“我?”那半金属的怪物咧开嘴,露出金属与牙齿交错的恐怖笑容,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狂热,“我是…规则的代行者,秩序的维护者。清除尔等…窃取本源、玷污圣域的…污秽蝼蚁。”他猛地举起手中的权杖,

权杖顶端的碎片骤然爆发出刺目的暗紫色光芒。

“跪下!接受…净化!”代行者咆哮着,权杖朝着两人猛地一指。

没有火焰,没有冲击波。但一股无形的、沉重如山的规则之力瞬间降临。如同无数条冰冷的锁链,凭空出现,狠狠缠绕在何啸与苏玉倾的身体和精神之上。

“呃!”何啸感觉身体猛地一沉,仿佛瞬间背负了千斤巨石。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本就重伤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膝盖一软,差点跪倒。他怒吼一声,体内匕首的力量疯狂爆发,暗红色的血丝瞬间爬上眼球,硬生生抗住了这恐怖的重压,但双腿如同灌铅,寸步难移。

苏玉倾同样闷哼一声,脸色更加惨白。罗盘碎片在她体内疯狂旋转,爆发出尖锐的抵抗力量,抵消了大部分规则束缚。但她左臂的剧痛和碎片本身的负担让她身形一晃,差点摔倒,只能勉强用匕首拄地稳住身体。她眼中闪过一丝惊骇,这权杖的力量,比母体核心的石碑更加直接,更加霸道。

“顽抗!”代行者那只人类眼睛中闪过一丝恼怒。他再次挥动权杖。

这一次,目标直指苏玉倾。

一道凝练的、如同暗紫色闪电般的能量光束,带着毁灭性的精神污染和物理湮灭气息,从权杖顶端的碎片中激射而出,速度快得惊人。

苏玉倾瞳孔骤缩,碎片预警疯狂尖叫。她想躲,但重伤的身体和残余的规则束缚让她动作慢了半拍。暗紫光束已然近在咫尺,那毁灭的气息让她灵魂都感到颤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吼——!”

一声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咆哮在苏玉倾身侧炸响,是早已蓄力的何啸。

他根本没想着躲开那无形的重压束缚,他利用匕首赋予的狂暴力量,将所有的痛苦和愤怒都化作了一声怒吼。同时将全身最后的力量,连同那沉重的规则束缚本身,都当作反作用力,狠狠抡起了手中的消防斧。

目标——不是光束,也不是代行者,而是他脚下那片被母体污血浸透、又被爆炸高温烤得半焦的血肉菌毯。

“噗嗤——!!!”

卷刃的消防斧带着何啸全身的力量和决死的意志,狠狠劈入了脚下的血肉大地。污血和碎肉如同喷泉般溅起,同时,一股沛然巨力通过斧柄反震回来。

何啸借着这股反震之力,加上他强行扭动腰身的力量,整个人如同一个被甩出去的破麻袋,带着全身的伤口和嵌入的碎片,硬生生、极其狼狈地横撞在苏玉倾身上。

“砰!”

两人重重地撞在一起,翻滚着摔了出去。

“嗤——!”

那道致命的暗紫光束擦着苏玉倾刚才站立的位置射过,狠狠打在后方一片蠕动的肉壁上。无声无息间,那片肉壁连同里面的骨骼残骸瞬间汽化,留下一个边缘光滑、冒着青烟的恐怖孔洞。

何啸和苏玉倾摔在几米外的血泊里,滚作一团。巨大的撞击让两人都眼前发黑,伤口崩裂,鲜血涌出更多。

“咳…咳咳…”何啸咳出大口鲜血,感觉全身骨头都快散架了,左肩的剧痛让他几乎晕厥。但他死死咬着牙,浑浊的眼睛看向同样狼狈不堪、嘴角溢血的苏玉倾,嘶吼道:“…斧头,拿斧头,砍…砍他娘的权杖。”

苏玉倾瞬间明白了,那权杖是核心,是力量的源泉。代行者半身金属化,行动明显迟缓笨重,只要毁掉权杖,尤其是顶端那块碎片,就有机会。

她挣扎着,用还能动的右手撑起身体,目光锁定了不远处斜插在血肉菌毯中的消防斧,她毫不犹豫,朝着斧头扑去。

“蝼蚁!找死!”代行者看到苏玉倾的动作,彻底暴怒。权杖顶端的碎片幽光再次暴涨,这一次,他没有再发射光束,而是将权杖重重顿在脚下的血肉上。

“嗡——!”

一股无形的、带着强烈精神冲击的规则震荡波以权杖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刚扑到消防斧旁的苏玉倾,首当其冲,那股震荡波如同无数根钢针,狠狠刺入她的脑海。罗盘碎片发出尖锐到撕裂灵魂的警报!她闷哼一声,动作瞬间僵直,眼前无数疯狂的幻象翻涌,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尖叫、在低语,要将她的意识撕碎。

何啸同样头痛欲裂,七窍都渗出血丝,但他靠着匕首赋予的狂暴意志和一股纯粹的狠劲,强行抵抗着精神冲击。他看到苏玉倾僵在原地,代行者那只金属爪子已经抬起,权杖再次指向她,暗紫光芒开始凝聚。

“操!”何啸双目赤红,完全不顾后果。他猛地从地上弹起,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疯牛,拖着几乎残废的身体,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代行者猛扑过去。没有武器,他就是武器,目标——代行者那只握着权杖的、唯一还保留着血肉的右臂。

“滚开!污秽!”代行者显然没料到这个浑身是血、看起来随时会倒下的男人还能爆发出如此凶悍的冲击。他那只人类眼睛闪过一丝慌乱,权杖下意识地调转方向,指向扑来的何啸,暗紫光束再次凝聚。

太近了,何啸扑击的速度太快,光束凝聚需要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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